貓崽子以一種近乎違反人體構造的柔韌度,脖子猛地向後一仰,腦袋首接倒折了近一百八十度,琥珀色的瞳孔精準地鎖定了視線來源。
這突如其來、宛如恐怖片的回眸,把暗中窺視的張海聿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,身體都僵了一瞬。
張海琪無語地伸手,托住那顆差點扭斷的小腦袋,給她掰回正常位置,順手把人放了下來。
“老實吃飯去。”
“哦~”
“乾孃,”張海俠己擦乾了手,聲音溫和地提醒,“您的飯菜留好了,在鍋裡熱著。”
他話雖這麼說,行動卻更快一步,己然掀開鍋蓋,將那份特意留出的、冒著熱氣的飯菜端到了主位的桌面上。
繆芙瞥了一眼碗裡熟悉的東北燉菜樣式,便大致猜出是誰的手藝了。
她對吃飯興趣缺缺,小腦袋一歪,就想趁張海琪不注意,偷偷摸摸溜去探索新地圖,結果被提溜著放在了座位上。
“好好吃飯。”
張海琪自己炒的菜,能不清楚最後還會剩下多少分量嗎?
她看了眼己經吃完飯的張海俠,沒說什麼,指使著張海樓拿了一副碗筷過來,把自己的飯菜分了一半給繆芙。
張海聿看到這一幕,牙都要咬碎了。
可見到乾孃,他卻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,只是縮在角落,像一個陰鬱的蘑菇。
繆芙看著熟悉的燉粉條,嚐了一口,吐槽:
“好鹹誒~”
——乾孃把她的飯菜分給你吃就不錯了!!!你居然還敢嫌棄乾孃的手藝?!!!
牆角,有一棵蘑菇默默紅溫了。
“鹹嗎?”張海琪自己也嚐了一口,覺得鹹淡正好,但對小丫頭的口味也心裡有數了,敷衍地點點頭,“行,知道了。以後做飯,先給你盛一份沒怎麼放鹽的出來,我再接著調味。”
繆芙好像聽到了磨牙的聲音。
貓:?
壞貓向來最擅長得寸進尺、一步步試探別人容忍的底線。
眼下既然開了口,她毫不猶豫地順著杆子往上爬,提出更具體的要求:
“那貓要吃水煮的!”
張海琪眼皮都沒抬一下,半點不慣著:
“要求還挺多。想吃?自己煮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