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瑞博,”他喚道,語氣平和,像是在對許久不見的老下屬進行最家常的問候,“那兩個流著張家血脈的小東西呢?在何處?”
張拂林心臟驟停,血液彷彿瞬間逆流。
他猛地。難以置信地瞪向那位他一度試圖託付信任的老人。
他與白瑪有情之事,是被當初同來採摘藏海花的族人察覺並揭發的。
可那時白瑪腹中胎兒尚未顯懷,張家絕無可能知曉他們已育有子嗣!
唯一可能將此絕密情報上報張家本部的,只可能是同樣身為張家人。且常年駐守在此的——
大喇嘛。
恨意與背叛的劇毒還未來得及在胸腔裡徹底炸開,張南辭已有了動作。
那隻剛豎在唇邊的手腕輕輕一轉,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輕巧如拈花。卻又精準如毒蛇吐信般的弧度,彷彿只是拂去了眼前一縷並不存在的塵埃。
下一個瞬間,白瑪只覺得脖頸側面傳來一道細微如蚊蚋叮咬的刺痛,眼前便驀地一黑。
意識沉淪前,鼻尖似乎縈繞開一股極其濃郁。腥到令人作嘔的......血的味道。
。
繆芙全然不知道隔壁發生的驚變。
模擬器雖然將一切都轉化為了文字,但貓是不樂意看的。
此刻,她正一邊“喵喵喵”的鳥語花香,一邊宛如貓貓蟲一般的蠕動著。
——張拂林那個喵喵!他喵的襁褓給她抱這麼緊是想熱死她嗎?!
雖然是個剛出生的嬰兒,但15的【體質】擺在這裡。
很快,她便踹開了禁錮她的襁褓,得意洋洋的朝著自由蛄蛹。
一旁,小官不知何時已經醒了。他不哭不鬧,只是安安靜靜地睜著那雙烏黑明淨。如同雪山聖湖般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。
貓崽子立志於探索全新的大地圖!路過她老哥時,還不忘得意的仰起臉“哼哼”一聲,結果頭重腳輕,栽在了小官身上。
【叮!您的兄弟對您產生了情緒波動,積分+10】
小官被妹妹暴擊,不哭也不鬧,習慣了妹妹高精力的他,只是敷衍的給了點情緒反饋。
正當貓崽子張牙舞爪的試圖把自己的腦袋從老哥身上拔出來時,冷風突然灌入室內,吹的她屁股涼嗖嗖的。
——哇塞,舒服!
貓兒正打算看看是那個好心人給她送風來了,趴在老哥身上一扭頭,就撞進了一片寂靜的雪原裡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,靜立在床榻邊,彷彿已與屋內的陰影。窗外的雪光融為一體。
男人身姿勻挺,氣質如雪峰孤月般清冷出塵。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,近乎透明,襯得碎髮漆黑如墨,柔軟地垂落,幾乎掩住那雙過於沉靜的眼。
他穿著一件有些老舊的黑色連帽衫,帽子鬆鬆扣在頭上,將大半張臉籠在陰影裡。薄唇抿成一條淡漠的直線,正無聲地凝視著床榻上這對兄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