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骨悚然的危機預感警報,讓重傷昏迷數日的張瑞桐猛的睜開眼。
煞氣撲面而來,他渾濁的視線對上了床榻邊那道身影的眼睛。
是張南辭。
那個素來以笑示人、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,此刻睜開了那雙總是眯起的狐狸眼。裡面沒有半分溫度,唯餘冰封般的理智,以及理智之下瘋狂翻湧的、近乎野獸般的焦灼與戾氣。
那是一種被觸犯到底線、失去最重要之物後,瀕臨失控邊緣的恐怖平靜。
“鬼璽呢?”
他問。
聲音不大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張南辭!你想造反不成?!”
麒麟衛西長老衝過來,替張瑞桐問出了此刻他滿腦子盤旋的問題。
張南辭此刻沒心思、也沒耐性再和他們玩那些彎彎繞繞、權衡利弊的政治太極。他所有的耐心和偽裝,都在確認某個小傢伙蹤跡全無、最終指向青銅門時,消耗殆盡了。
他言簡意賅:
“小芙進青銅門了。”
趕過來的五、六長老聽到這話,兩個快兩百歲的老人同時覺得心臟猛地一跳,似是猝死的徵兆——
不是!!那小祖宗又發什麼瘋?!
“你連人都看不住嗎?!”
六長老音調都變了,拽著張南辭就往外跑。
“你找他有什麼用?!鬼璽在我古樓裡!快快快,我帶你去拿!”
???
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張瑞桐,全然不知自己早己被架空,連族長之位都讓給了一個三歲小孩。
此刻,他望著瞬間空蕩蕩的房間,血氣上湧,兩眼一黑,又暈了過去。
繆芙一失蹤,整個張家都跟著亂了套。
如今的繆芙,早己不是當初那個頑劣稚童。她是在張家風雨飄搖、內部腐朽之際,被許多人視為家族重新崛起、甚至窺見嶄新未來的唯一希望與核心象徵。
她的安危,牽動著無數張家人緊繃的神經。
夜色如墨,寒風凜冽。
六長老策馬狂奔,座下駿馬己是極限速度,卻也只能勉強追著前面那道幾乎融入夜色、只剩模糊背影疾馳的張南辭。
他不得不拔高聲音,問並駕齊驅、臉色同樣鐵青的五長老:
“那勞什子的【天樞集團管理系統】!不是能定位嗎?就看不到小祖宗現在的位置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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