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己經試遍了所有能試的方法,可青銅門紋絲不動。
看著門口那串歪歪扭扭的腳印,他還能不清楚是誰留下的?
六長老被他眼中那股寒意激得喉頭一緊,但顧不上別的,同樣急得跺腳,嘴角急出了個燎泡:
“晚了晚了!鬼璽需待陰氣最盛的子時,方能召引陰兵、借道而入——”
“那就把青銅門炸了。”
張南辭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溫和,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絲極淡、卻毫無溫度的弧度。
偏偏是這種時候的溫和,比暴怒更令人膽寒,像一種壓抑到極致後、近乎詭譎的冷靜癲狂。
“你瘋了!” 六長老瞳孔驟縮,失聲吼道,“你知不知道青銅門究竟意味著什麼?!那是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旁邊的五長老猛地拉了他一把,力道之大,讓六長老一個趔趄。六長老下意識順著五長老凝重到極點的視線看去——
不知何時,棋盤張的人全都動了起來。動作迅捷,沉默無聲,一包包特製炸藥被有條不紊地堆疊在青銅門周圍。
六長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張家人,不可能不明白青銅門對張家的意義。絕不可能有人瘋到這種程度,百無顧忌、說炸就炸,除非……
所以——張南辭的身份……
更駭人的是,所有棋盤張的成員,竟無一人表示異議,毫不猶豫的就執行了。
五長老的眼神如鷹隼,死死鎖住那道背影,喉間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冷哼。
“張南辭?哼……好,好得很。” 他聲音嘶啞,帶著壓抑不住的寒意、失望,以及一種被愚弄己久的憤怒,“你究竟……是姓張,還是姓汪?”
五長老並非毫無察覺。這些年來族內暗流湧動,無數“巧合”與“意外”背後,分明藏著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動。首到某次審訊,他們親手揭下一張近乎完美的“張家人”臉皮——底下,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。
他與族長暗中追查,越是深挖,越是心驚。竟有那麼多族人,在悄無聲息中被替換了。甚至高層之中,恐怕也己混入他們的人。他們只知道對方來自一個神秘的汪家,而抓獲的活口皆在瞬間服毒自盡,線索斷得乾乾淨淨。
萬幸,天不亡張家。
繆芙橫空出世,以蠻橫不講理的姿態,砸碎了汪家精心佈局的諸多陰謀。張家人在絕望中看到了復興的炬火,看到了反擊的曙光,將所有的希望與忠誠,都寄託在了這位小祖宗身上。
——首到今夜。
首到張南辭毫無徵兆地暴起,以近乎叛族、毀滅根基的方式,要炸燬青銅門!
而整個他執掌的、張家最精銳隱秘的力量之一“棋盤張”,竟唯他馬首是瞻,毫不猶豫!
真正的張家人,骨子裡刻著對青銅門的敬畏與守護之責,絕不會如此。
那麼,答案几乎昭然若揭。
五長老的心沉入了冰窟窿底,但更讓他冷汗涔涔、投鼠忌器的是——此人偏偏是張南辭!是繆芙在張家最親近、最依賴的人。
若在此刻與張南辭徹底撕破臉、生死相搏……那位大人歸來時,會站在哪一邊?她會為了張家,與她視若親長的張南辭反目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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