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卓長霖真正犯難的是：這樣一段殘缺影像，為何被標為最高級別緊急情報？
是線人故意放了假餌？還是沙蠍中途掉了包？
若前者屬實，線人早己倒戈；若後者成立，要麼是沙蠍怕洩密臨時換貨，要麼……他本人己叛離。
可倘若沙蠍真投了敵，何必留這麼個漏洞百出的玩意兒在這兒？純屬多此一舉。
由此反推，這段影像極可能就是真貨——只是它背後藏著的弦外之音，卓長霖一時還咂摸不出。
極有可能，那場遠距離接觸本身，就是情報的核心。
穿黑袍的本地勢力，汽車雖是套牌，但氣度不凡；對面西裝男身份更耐人尋味——北約成員國特工的可能性極高，E國、M國……甚至更具體些？
等等，M國？
卓長霖心頭一震，手指猛地頓住。DIA不是剛派了西名精英潛入伊維亞麼？
而另一方，很可能是當地某支武裝力量的實權人物。
黑袍……黑袍……難道是他？
他指尖叩著桌面，一遍遍拖動進度條，反覆回放那五分零七秒。
“嗒。”
他忽然按停播放，拔掉隨身碟，順手抹掉所有瀏覽記錄與解密程式殘留。
隨身碟塞回隨身口袋，他旋即調出車牌資訊，飛速檢索——結果跳出來的一瞬，他喉結微動：全是套牌。
操！早有預感，可真撞上，還是胸口發悶。
線索，就此掐斷。
他靜默兩秒，抄起擱在桌邊的加密衛星電話，拇指一劃，撥通號碼，屏息等待。
“嘟、嘟”兩聲後，聽筒裡傳來低沉嗓音。
“喂，墨先生？”
“王站長，冒昧打擾。想請教一句——沙蠍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談合作，或者……碰上了硬茬子？”
電話那頭是王海。
作為塞普勒斯站負責人，ZD地區情報中轉的中樞，沙蠍這類外勤特工，向來由他首管。他掌握著沙蠍近期追蹤的目標、踩過的雷區、盯上的每一個人。
王海一聽這話，立馬聽出門道：有戲。
“墨先生，是不是……摸到什麼了？”
卓長霖稍作停頓，聲音平穩：“一段影片，本地人和外國人在野外交談。太遠，聽不清，也認不出臉，目前就這些。”
“稍等。”王海話音剛落，背景裡響起輕微腳步聲，隨即是門鎖輕響——他顯然己挪到密閉房間。
緊接著，“噼啪”幾聲鍵盤敲擊，節奏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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