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拳團，神槍首西連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炊事班種，一陣急促而清脆的切菜聲接連不斷，每一刀都像快鼓點敲在人心上。
案板前站著個挺拔小夥：頭戴白帽，身著洗得發亮的迷彩服，腰間繫著沾了油星的圍裙，肩章上兩道銀槓閃著微光。
他低頭運刀如風，土豆絲在他手下簌簌飛落，根根勻稱，細若髮絲，透光可見。
這畫面在炊事班己持續大半年，可每次看他切菜，戰友們仍忍不住湊近圍觀，眼底全是佩服。
班長老馬端著保溫杯踱過來，眯眼盯著那堆晶瑩剔透的土豆絲，嘴角一揚，點頭讚道：
“行啊長霖，手更穩了，絲兒切得比上回還齊整！”
“謝班長！”卓長霖抬眼一笑，眉梢帶勁，話音未落，刀鋒又起，咔嚓咔嚓，節奏不亂。
老馬樂得眼角堆起褶子，轉頭一揮手，聲音洪亮：“看夠沒？都散了！開飯還剩一個鐘頭，該淘米的淘米，該備料的備料，別光杵在這兒看熱鬧！”
“是——！”
八條漢子齊吼一聲，聲震灶臺，轉身便忙開了。
老馬望著他們利落的背影，笑意又浮上來，心裡悄悄咂摸：“自打長霖調來，這灶臺邊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——踏實、利索、有股子活氣兒，好兵啊！”
淘米、蒸飯、擇菜、焯水……十名炊事兵，除老馬外，全動了起來。
在這兒，準時開飯、熱湯熱飯端上桌，讓連裡兄弟吃得飽、吃得香，就是天大的事。
過去，準點開飯沒問題，可要想吃得香？想多了。
大鍋飯嘛，不齁不鹹就算過關，談不上滋味。
可卓長霖一來，灶火就變了味兒。
頭回掌勺，一道青椒炒肉絲加一碗紫菜蛋花湯，就把全連鎮住了——從指導員到剛下連的新兵，人人碗底見光，連舔勺子的都有。
老馬喝完二話不說，把炒勺一遞：“往後，灶臺交給你了。”
卓長霖沒推辭，接得乾脆。
不是他搶風頭，而是真有說不出口的隱情——參軍那天，他就綁定了個“最強炊事兵系統”，眼下還在新手階段，日日刷的都是最基礎的任務：切、炒、燉、燜。
苦逼的是，系統任務不按次數算，而是按年頭計——苦練了大半年，還得再熬幾個月，才能解鎖下一個技能。
“班副！菜都己經備好了！”上等兵田俊小跑著衝進來，懷裡託著兩盆鮮亮亮的西紅柿和萵筍，水珠還在滴。
“放邊上，我馬上切。你們幾個，趁空出去站樁——二十分鐘，少一秒都不行！”卓長霖刀不停，話也利索。
“是，班副！”
田俊啪地敬禮，拉上吳斌、田亮、秦國成，轉身就奔後院去了。
炊事兵也是兵，尤其在神槍首西連，訓練從不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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