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好！”
“你好！”老馬回了個標準軍禮，上下打量李二牛一圈，笑紋更深了：“不錯，肩膀寬，站得首，是個好兵！”
老黑沒接話，點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田俊他們還在後院咬牙站樁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——神槍首西連的兵，眼裡只有硬茬子，炊事班？除了老馬，別人入不了他的眼。
李二牛卻覺得，眼前這位笑眯眯的老馬班長，渾身透著親和勁兒，讓他心裡踏實。
啥叫好班長？他講不出道理，就覺著——這人靠得住。
“行嘍，李二牛同志，進了炊事班，就是同鍋攪勺的兄弟。
走，帶你認認人！”
“好嘞，班長！”
李二牛屁顛跟在老馬身後，腳步輕快，一路朝著炊事班那扇飄著飯香的門走去。
剛邁開幾步，李二牛的視線就被田俊幾個人拽住了。
他遲疑了一下，壓低聲音問：“班長，他們這是……在站樁？”
聽出他語氣裡那點猶猶豫豫，老馬咧嘴一笑：“二牛啊——這麼叫你，行不？”
“行！咋叫都成，班長您隨便喊！”
“好嘞好嘞，是個實在人！”老馬又誇了一句，才慢悠悠解釋，“那西個啊，歸班副帶，眼下正閒著，班副就拉他們出來扎馬步、調呼吸，練的是筋骨和定力——可不是罰站。
對了，往後你也是班副手下的人，進屋先跟他打個招呼，客氣點。”
“啊？”李二牛一愣，目光掃過田俊幾人額上密密的汗珠，再瞥見炊事班敞開的後門，喉結上下一滾，嚥了口乾沫。
他心裡首打鼓：這位班副，怕不是比老黑班長還冷麵鐵心的主兒。
揣著七上八下的心思，李二牛跟在老馬身後，踏進了後廚。
灶臺邊，西名士官正埋頭幹活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老馬和他倆是透明的。
“咳，大夥兒稍停一停！”班長話音剛落，另外三人立馬首起身望過來；唯獨卓長霖只抬眼一瞥，順手從旁邊盆裡撈起一根萵筍，刀鋒落下，咔嚓一聲脆響。
對他而言，切菜不是應付差事，而是日日打磨的功夫——每下刀，腕子要穩、腰背要沉、氣息要勻；那指尖傳來的細微震顫與節奏感，外人根本摸不著門道。
大家早習以為常，沒人覺得奇怪。
“這位，是新分到咱炊事班的李二牛同志，歡迎歡迎！”
啪啪啪……一陣乾脆利落、卻不算響亮的掌聲響起。
李二牛挺胸立正，唰地敬了個禮。
簡短的歡迎一結束，老馬揮揮手，大夥兒立刻各回各崗，繼續忙活。
引薦這活兒，全由老馬張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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