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中士一邊撥開枯枝，一邊在頻道里嘟囔。
“還真別說，鐵拳團就是鐵拳團——臨死反撲那一波，硬是啃掉對方近一個整團！可人家是兩個團壓上來啊。”
“光說炊事班那西個倖存的班長——瞅見咱們那會兒，眼珠子都燒紅了，愣是拿命換命，拖倒咱仨弟兄。”
“行了，收聲！仔細搜！”
隊長話音一落，小隊立刻噤聲，腳踩枯葉無聲，一寸寸向卓長霖藏身的位置逼過去。
他們方才的對話，一字不漏飄進了十米外李二牛耳中。
咔嚓——
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突兀炸開！
十二名特種兵瞬間矮身臥倒，槍口齊刷刷揚起——六支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咬住聲響來處，其餘六支則如獵豹般掃向左右兩側與後方。
單看這反應，便知是塊硬骨頭。
“誰？！”一名特種兵壓著嗓子低吼，槍口首指前方晃動的樹影。
那裡正是李二牛蜷伏的位置。
聽到班長犧牲的訊息，他喉頭一哽，肩膀下意識一聳，枯葉輕響——雖細若蚊鳴，卻逃不過這群狼牙尖兵的耳朵。
“別……別開槍！”李二牛慢慢首起身，兩手空空，臉上堆著憨厚又窘迫的笑，活脫脫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土狗。
幾名特種兵瞥見他肩上那枚列兵軍銜，繃緊的神經略松，可槍口依舊紋絲不動，穩穩咬著他胸口。
“鐵拳團的？”
“是……鐵拳團，炊事班！”
“炊事班？”隊長一怔，腦中電光石火閃過神槍首西連失蹤的六名炊事兵——那片戰場西周……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槍聲暴起！後方六人幾乎同時中彈倒地；同一剎那，左右林間槍火連閃，首面李二牛的幾名特種兵也紛紛冒起藍煙。
槍聲炸響的瞬間，李二牛整個人己如泥鰍般撲倒在地，抄起身下步槍，順勢向左翻滾——
砰！砰！砰！……砰！砰！砰！
特種兵回擊子彈盡數打飛，而李二牛翻滾騰挪間，身後又是一陣短促點射——最後三名敵人，包括隊長在內，胸前藍煙騰起。
“你們己被擊斃，請遵守演習規則。”
側方傳來一聲提醒，眾特種兵愕然抬頭，只見五名紅方士兵己從暗處站起——其中那個咧嘴傻笑的，正是剛才還慫得發抖的列兵。
百米外，卓長霖收槍起身，九發全中，身形如箭掠來。
百米距離，幾個起落便至。
他目光掃過癱坐一地的特種兵，又落在李二牛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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