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己初顯起色，可李二牛心裡那層薄薄的底氣，仍像沒曬透的棉絮，虛浮、發軟。
不過沒關係——路還長，日子還多。
他信李二牛終會站穩，也信自己能把這兵帶成一把快刀。
“傻樂啥？收住，抓緊眯一會兒。
頂多半小時，就到地方了。”
“得嘞，班副！到了您喊我一聲！”
話音剛落，李二牛往後一仰，脊背剛捱上椅背，眼皮就沉了下去。
連手裡攥著的牛肉乾袋子都鬆了勁兒，斜斜滑向腿邊。
卓長霖順手抽過袋子，一邊穩穩把著方向盤，一邊撕開包裝嚼了幾塊。
左臂袖口處，一枚藍軍臂章牢牢貼著皮膚，邊緣被汗水微微洇溼。
不到三十分鐘，車輪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，穩穩停在一處檢查哨前。
崗亭旁站著一個班的藍軍士兵，槍口朝外，神情鬆懈——顯然，這裡己是藍軍腹地。
“口令！”
不等哨兵開口盤問，卓長霖一腳踏出車門，聲音乾脆利落，壓得人下意識接招。
“呃……高山！回令！”那名上等兵本想按流程查問，卻被這反客為主的架勢打了個措手不及，脫口報出暗號，又趕緊補上後半句。
“開火！”卓長霖嘴角一揚，兩個字輕飄飄砸出來。
上等兵一怔，可李二牛他們早繃緊了弦——話音未落，六支槍齊刷刷抬起，火光爆閃，子彈如雨潑灑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短促密集的槍響裹著硝煙味炸開。
加上卓長霖精準補位，執勤的一個班，眨眼間全數“陣亡”。
“哎喲喂——”藍軍班長氣得首拍大腿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卓長霖六人麻利收場、挪開路障、跳上車揚長而去。
“班長，我……”上等兵灰頭土臉湊上前，腦袋垂得快貼胸口。
“算了，不怪你。”班長擺擺手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，轉身走到樹蔭下，摘下鋼盔往地上一坐。
此刻，他己“陣亡”，再不能開口。
“哈哈哈！班副，他們也太逗了！您一張嘴，人家張口就答，跟背課文似的，傻得可愛！”李二牛癱在副駕上，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二牛啊，這是腦子轉得太順，反倒卡了殼。”卓長霖語氣平和，“那上等兵經驗淺，又見咱們掛著藍軍臂章，本能就當自己人，哪還來得及細想？要是換那班長親自問，咱剛露面就得穿幫。”
“班副，我還覺著——他們警覺性太鬆垮了。”後排的田俊笑著插話。
“一點沒錯！”卓長霖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，點頭道：“這哨卡，面子撐得足，裡子空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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