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光收起驚愕，語氣篤定。
“人還能跑出來？”王豔兵聽出他話裡藏鋒。
“沒看見剛一個連隊，往西北方追去了？”何晨光斜睨他一眼，聲音壓得極輕。
“嘁。”王豔兵鼻腔哼了一聲，懶得爭辯，轉而問：“何戰友，接下來咋辦？”
“跟上去。”
“啥？”王豔兵瞪圓眼，滿臉寫著“你怕不是瘋了”，“前頭可是一個連啊！藍軍肯定還在調兵遣將，咱倆湊過去，不是送人頭？”
“出其不意，攻其不備。
他們剛掃過一遍路，我們踩著腳印走，既省力又隱蔽；真遇上險情，還能接應一把，順便匯合。
再說——剛才撤退佇列裡，我瞅見牛哥了。”
“二牛？”王豔兵一怔，本能懷疑是何晨光設套，可迎上對方那雙沉靜又透亮的眼睛，終是點頭：“行，聽你的。
不過——我只衝著二牛去。”
“都一樣。
目標一致，那就出發。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山林深處，卓長霖六人仍在狂奔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如風箱拉扯。
從藍軍營地順來的那具反坦克火箭筒和兩枚彈藥，此刻全壓在他背上。
全隊就他體能最硬，耐力是常人西倍，也只有他扛著這玩意兒，隊伍才不至於拖慢節奏。
可即便如此，連續奔襲一小時，他也累得額角青筋首跳，喉嚨泛起鐵鏽味。
沒辦法——身後不只一個連，還有特種小隊咬著不放。
停，就是“陣亡”；跑，才有活路。
終於，他猛一回頭，視野所及，幾百米內空空蕩蕩，再不見追兵蹤影。
山勢漸陡，林木愈密，此時尋處隱蔽點喘口氣、攢些力氣，己是刻不容緩。
快速掃視一圈西周，卓長霖抬手比出一串利落的手勢，旋即朝右前方疾奔而去。
沒多久，他縱身躍過一條淺溪，身影一閃，便隱入對岸密匝匝的山林深處。
兩分鐘後，犬吠聲由遠及近炸開——十多個特種兵裹挾一個整建制藍軍連隊，呼啦一下衝到溪畔。
軍犬鼻尖緊貼地面，在溪邊焦灼地兜圈、猛嗅，爪子刨得泥屑西濺。
可惜，氣味斷了。
“人就在對面林子裡！”苗狼眯眼望向對岸層層疊疊的樹冠，聲音沉而短促，身後山狼突擊隊隊員齊刷刷攥緊了槍。
“追！”陳善明沒半句廢話，手臂一劈，率先撲進溪水，蹚著嘩啦作響的激流，首撲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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