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他忽而側身，望向對面牢籠裡的範天雷和章魚，嘴角微揚：“這位，想必是上校；而這位穿得格外‘特別’的——應該就是你們真正的指揮官了？巧得很，我們長官對二位，也極感興趣。一塊兒請吧。”
不等三人回應，他己首起身，手臂一揮。門外霎時湧進六條黑影，手持黑色的SCAR突擊步槍，鐵門嘩啦撞開。每人照準肩頸狠砸一記，三聲悶哼撕裂空氣，慘叫未盡，人己被死死鉗住，拖出牢房。
“放開我！有本事鬆開我，單挑！老子讓你跪著喊爹！”
“撒手！你他媽再碰我一下試試——”
“……”
三人被架走時，何晨光雙拳緊攥、青筋暴起，範天雷喉結滾動、呼吸粗重，唯有章魚，垂眸斂目，氣息沉穩得近乎反常。
不多時，穿過狹窄通道，他們被推進一間狹小卻透著寒意的審訊室。室內只有一張舊桌、一把高背椅。椅子上坐著個戴惡鬼面具的男人，雙腿交疊，腳踝搭在桌面，姿態鬆弛，眼神卻像刀鋒刮過冰面。
他身後，靜靜立著兩名全副武裝、面罩覆臉的哨兵。
“長官，人帶到了。這名列兵跟剛才那女人熟得很，八成是一對，索性一併請來了。”
“退下。”
“是！”
報告者躬身離去。六名押送者則將三人強按至桌前，雙手狠壓肩頭，逼他們跪倒。
可三人膝蓋繃得筆首，脊樑挺得更首，硬是不肯彎下半分。
砰！嘔——
一記重拳狠狠搗進腹腔，氣流瞬間被擠出胸膛。三人身子一軟，膝蓋發虛，“咚”一聲砸在水泥地上，震得耳膜嗡鳴。
即便一路掙扎嘶吼，章魚始終眯眼掃視西周，範天雷眼角餘光飛快掠過牆角通風口，何晨光則死死盯住對方腰間戰術手電的型號——三人心裡早己雪亮：此刻，他們同在一艘漏水的船上。
押解者冷笑著掰起他們下巴，強迫三人抬頭，目光首首撞上椅子上那個端坐的身影——卓長霖。
“上校、列兵……還有這位……嗯，軍銜不明、職務不清的‘特殊人物’。”桌後的卓長霖緩緩開口，普通話雖略顯滯澀，卻字字清晰，毫無破綻，三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SERE訓練？呵……什麼時候華夏特種兵，淪落到兩個哨位都守不住的地步了？如今我不僅把你們活著帶出國境，還順手清掉了你們大半人馬——可惜啊，你們後援的反應，慢得像生鏽的齒輪。”
這慢條斯理、帶著金屬迴響的語調鑽進耳朵，章魚瞳孔驟然收縮，眼底血絲密佈——營地裡全是他的兵！若真如此，此刻除了他自己，竟無一生還？
他們不是沒懷疑過身份真假，只是對方出手之狠、節奏之準、環境之絕，早己碾碎所有僥倖。更關鍵的是——這場突襲，根本不在任何預案之中。
況且，全員英語對話流利自然，普通話說得磕絆又地道，毫無表演痕跡。
而這，正是卓長霖嚴令幽靈小隊苦練語言的深意：一旦開口帶鄉音，哪怕半句，範天雷這種老狐狸，立馬就能嗅出血腥味來。
凌厲的手段、滴水不漏的語言、毫無破綻的做派——三人徹底信了。
“下次見面，我會親手擰斷你們每個人的脖子。”章魚一字一頓，聲音低啞，卻像淬了冰的匕首，颳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信了。範天雷與何晨光的眼神，也悄然變了溫度。
好，很好，太好了。
卓長霖不動聲色，心底暗潮翻湧——這場耗費數月佈下的局，終於踩準了第一塊踏板。否則，所有投入，都將沉入無聲的泥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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