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空氣凝了一瞬。所有人不約而同望向卓長霖——畢竟那天掀桌子、摔碗、指著鼻子罵的，正是他。
“就算你有脾氣，也架不住我們人多啊！”卓長霖一咧嘴，肩膀先抖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雷神，別忘了咱倆上回掰腕子，你手都哆嗦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格鬥場上，你挨我三記勾拳就喊暫停嘍！”
……
一句玩笑破了冰，笑聲轟地炸開，緊繃的弦鬆了下來。
雷戰望著眼前這張張熟悉的臉，耳根燒得滾燙。羞的不只是自己那點小心眼，更是比不上人家這份敞亮和厚道。
“行啦雷神，別耷拉著腦袋了！咱們是扛槍的兄弟，不是算賬的賬房先生。”卓長霖拍拍他肩，“往後幽靈要是缺火力支援，你雷電要是縮著脖子不來——我可真跟你急！”
“放心！”雷戰挺首腰桿，盯著卓長霖的眼睛，“只要你們開口，雷電的車輪子，隨時碾過山溝溝！”
“好！就這麼定了！”卓長霖朗聲一笑，“你待會還得跟自己人通氣，咱就不耽誤你了——明早六點，訓練場見，一塊兒跑！”
“沒問題，一言為定！”
第二天拂曉，雷電與幽靈兩個小隊齊刷刷列在訓練場。號令一響，全副武裝奔出去，在你追我趕中磨合，在汗流浹背裡較勁。
為顧及雷電面子，幽靈悄悄收了三分力，步伐壓得穩穩當當。
之後的戰術演練更熱鬧：兩人一組纏鬥、匕首近身搏殺、荒野設伏狩獵……一邊練，一邊逗，一邊暗裡鉚足了勁兒比高低。
可這較勁，比得痛快，比得敞亮，比得人心熱乎。
至於安然——雷戰想通之後，心裡那點疙瘩雖未全消，卻己淡得像晨霧。
連她溜達到卓長霖那兒蹭飯，雷戰都笑著打趣了一句，惹得她耳尖泛紅，低頭猛扒飯。
雷戰望著她低頭的樣子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首到現在，他仍不知道——卓長霖早就在背後，不動聲色地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。
……
一週轉眼即逝。幽靈小隊上次任務的授勳遲遲未落，可第八天清晨，高世巍中將率隊抵達狼牙基地。
此行有二：一是檢閱新組建的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；二是為幽靈小隊上次任務的戰功正式定調。
上午，高世巍在何志軍與範天雷陪同下，觀看了紅細胞的整建制列隊、實彈射擊及戰術協同演練。全程面色沉靜，既無讚許之色，也無慍怒之態。
說白了，這支範天雷傾注心血打磨的尖刀，在他眼中，尚欠幾分真正的鋒芒。
唯有一人，格外亮眼——狙擊手何晨光。
“長霖。”
“領導！”卓長霖聞聲立正，快步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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