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……這事我也挺難開口的。”卿素梅略顯侷促，“前陣子他休假回來，跟一位女戰友一起玩了一整天。我琢磨著，倆人興許……”
對面坐著的張海燕何等精明？一聽這話，心下豁然開朗，甚至悄悄鬆了口氣。
起初她覺得，女兒若能嫁進卓家，也算圓滿；可後來聽說卓長霖是現役軍官，她心底便起了顧慮——自己手裡攥著些不能見光的事，哪敢讓女兒捲進部隊這潭深水？再後來，寸心竟也一頭扎進軍營，更讓她憂心忡忡。
如今得知卓長霖可能另有所屬，她反倒如釋重負。
“嗨，我還當多大事呢！”張海燕輕笑搖頭，“素梅，年輕人的事，咱們少摻和。有緣自然成雙，無緣也能常來常往，做朋友不是更好？”
見張海燕這般通透豁達，卿素梅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。
為了兒子，她這張老臉也算豁出去了——好在人家張總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接下來的時光輕鬆愜意，兩人捧著咖啡閒聊護膚心得，話題溫潤如茶，半個多小時後，各自起身告別，一個回公司，一個歸家。
返程路上，張海燕想了想，還是掏出手機撥通女兒電話——這事得早點透個底，也好讓她心裡有個數，早早放下。
某部通訊營，葉寸心就駐守在此。她原本一心向往特種部隊，但那邊女兵編制極少，去了多半隻能當衛生員。
相較之下，通訊營倒更對口些：專業匹配、管理寬鬆，不值班、不練佇列的日子，自由度高得多——只要不出營門，其餘皆可商量。
此刻，她正和林曉曉並肩坐在營區小樹林邊的長椅上，微風拂面，閒話家常。
聊著聊著，話題自然繞到感情上。作為入伍後最貼心的姐妹，彼此的心事從不設防。
聽說林曉曉的男友也在部隊，葉寸心眨眨眼，笑著打趣：“曉曉，你該不會是衝著他才來當兵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林曉曉低頭一笑，耳根微紅，“他訓練那麼苦，我想試試他走過的路，所以求了何爺爺幫忙報名。”
“何爺爺？”
“就是晨光的爺爺。”
“哦……晨光？你物件的名字？”葉寸心挑眉一笑，語氣裡全是促狹。
“對，我和晨光打小學起就同班，初中、高中都沒分開過。”
“天吶——青梅竹馬！”葉寸心眼睛一亮，首勾勾盯著林曉曉，眼裡全是藏不住的豔羨。
哪個姑娘沒偷偷憧憬過那樣的感情？兩小無猜，歲月作證，可真能牽著手走到最後的，鳳毛麟角。
大多時候，一句“我一首當你是我哥”或“我早把你當親妹妹”，輕飄飄幾個字，就把多年心意碾得粉碎。
此刻，葉寸心正望著林曉曉，心頭泛酸。
“勉強算吧。我們倆一首特別投緣，可他一進部隊，聯絡就斷得乾乾淨淨。前陣子託他戰友卓長霖幫忙捎了句話，他才回了幾封信，之後又杳無音信。”
林曉曉垂著眼，聲音輕輕的，像被風吹散的羽毛。
葉寸心眉心微蹙，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那……你沒再找過那位長霖哥？”
“我連他電話號碼都沒有。”
“哎喲——”葉寸心一拍腦門，眼珠滴溜一轉，笑出聲來，“曉曉，咱倆現在可是紮在通訊營裡頭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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