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這是？”何志軍沒急著翻開。
“旅長，是這麼回事——幽靈現在是特編單位了，我想著，單獨設個外訓營地，更利於實戰化錘鍊。報告在這兒，請您過目。”
“喲，翅膀長結實了？”何志軍嘴角一揚，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的勁兒。
“哎喲旅長，可不敢這麼講！真沒那意思——主要是咱們小隊現在駐在基地裡，人多眼雜，保密風險太大。要是能單獨劃塊地盤建個外圍營地，既清靜，又扎得穩，訊息也捂得嚴實。”
“再者說，有些高難度課目，比如夜間滲透、敵後偵察、反劫持演練，基地裡場地受限，動靜一大就容易露餡，出去反倒施展得開。”
卓長霖一邊說著，一邊悄悄瞄著何志軍的臉色——見他眉心舒展，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，心下微松，肩膀也跟著鬆了一寸。
“報告先擱我這兒吧。”何志軍隨手翻了翻前兩頁，合上，往桌角一推，目光首首落過來，“不過眼下有件急事，得靠你們幽靈兜底。”
“哪方面？”卓長霖沒接話茬，只把視線落在那疊紙面上，等對方往下說。
“劉海集團的事。”
“旅長，這活兒不是早交紅細胞了麼？”他眉梢一跳，臉上立刻浮起恰到好處的錯愕，心裡卻早有預料。
“沒撤他們的差——但紅細胞剛成建制，雪狼他們雖是老骨頭，可這次任務，我總覺得他們憋著一股子火氣，容易上頭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去，“溫長林不肯亮明情報員身份，對特種作戰更是一知半解；天雷呢，又把指揮權全權託付給他……這事，我暫時沒點頭。”
“我想讓你帶人過去，臨場接手指揮權。”
卓長霖望著何志軍繃緊的下頜線和眼底壓著的焦灼，一下就明白了：真正讓他輾轉難安的，從來不是紅細胞，而是那個坐在指揮席上、卻沒打過一發實戰子彈的溫長林。
他略一遲疑，才開口：“旅長，這麼一調，地方上的領導那邊……怕不好交代？”
何志軍頷首：“意見？肯定有。但咱們的底線就一條——任務落地，人一個不少回來。”他身子微微前傾，嗓音低而利，“蠍子不是普通對手，是血裡泡出來的僱傭兵老油條。紅細胞沒人跟外軍幹過仗，連槍口朝哪噴火都還沒真正摸透。”
“天雷倒想頂上去，可他剛做完手術，醫生卡得死死的。”
卓長霖一點頭：“行，我帶兩個人去。”
“好。今晚十點，機場集合。你回去收拾，九點半出發。”
“是！”他利落起立，敬禮，末了咧嘴一笑，“那旅長，我那份營地報告……”
“放心，回頭讓作訓科拉清單、踩點、報預算，一週內給你答覆。”何志軍也笑了。
“嘿嘿，謝旅長！”
“去吧，挑兩個靠得住的。”
“明白！”
回到幽靈駐地，卓長霖大步進門，掃了一圈，抬手點了兩個名字：“巴蛇、夔牛，換作戰裝具，九點半機場匯合，有活兒。白澤，我不在的日子，訓練照舊，標準不降。”
“是！”
“是！”
兩人應聲起立，聲如裂帛。田俊立馬追問：“頭兒，啥任務？就仨人？夠用不？”
“配合紅細胞行動——我們主控指揮鏈，兼做應急支援，三人足夠。”他語速輕快，卻字字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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