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長林聽完，瞳孔驟然一縮，眼底精光如刃出鞘，轉瞬又歸於沉靜。
範天雷卻繃著臉，目光如釘，首刺卓長霖：“墨麒麟，地方聯合行動，規矩就是鐵律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轉身面向何志軍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旅長，紅細胞能扛住地方指令的全部壓力，這任務，我們請戰！”
“旅長，交給我們！紅細胞，等這一刻很久了！”
龔箭和陳善明應聲而起，肩背挺首，站成兩杆沉默的槍——既是給師傅撐場子，也是替紅細胞亮態度。
上回高世巍中將那句“紅細胞值得託付”，還在耳邊迴響；可他們真沒摸透溫老坑的底細——不是輕敵，是壓根兒沒聽過、沒見過、沒查過。
隊長和指導員雙雙開口，卓長霖往後一仰，靠進椅背，雙手交疊，徹底收聲。
雷戰略一思忖，也沒再爭。
何志軍目光掃過三支突擊隊主官，最後落在溫長林臉上，嘴角微揚：“溫總隊，您怎麼看？”
溫長林眸光幾度明滅，頷首道：“狼牙信得過，紅細胞，我也信。”
“好！那就定了——墨麒麟、雷神，你們先撤。”
“是！”兩人利落起身，敬禮，轉身出門。紅細胞的人原地未動，接下來要敲定行動細節。
走出旅部大樓，跳上越野車，雷戰握緊方向盤，側頭一笑：“墨麒麟，今兒怎麼蔫了？搶任務這事，不像你啊。”
“蔫？”卓長霖望著車窗外飛掠的樹影，輕笑反問，“我什麼時候有過‘風格’？”
“嘿，裝什麼糊塗？從前見著任務就撲，這次可是軍地聯手的大活兒，往上遞簡歷的機會都未必有第二次！”
“行了行了——”他擺擺手，嘴角一撇，“我真不稀罕露臉。當年在鐵拳團，炊事班蹲了一年多，鍋鏟比槍桿子摸得還熟。”
“要真愛表現，早進狼牙了，還輪得到現在？”
“也是。”雷戰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卓長霖初入鐵拳團時，確確實實是個連槍栓都擰不利索的新兵蛋子——不然，炊事班哪會收他？
“不過……”雷戰忽然壓低聲音，“剛才開會，你眼神老往那位地方領導身上飄，咋，舊識？”
“喲，這都瞧出來了？”卓長霖略顯意外。
“嘁，小看特種兵王了？”雷戰哼了一聲，“這點眼力勁兒，我還能缺？”
“得得得，服氣。”卓長霖頓了頓，神色微斂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，“這位啊，水有點深。以後雷電跟他們搭手，多留三分神，準沒錯。”
“留神？”雷戰一怔，眉頭擰緊，“你意思是……他靠不住？”
“不是靠不住。”卓長霖搖頭，語速放慢，“是他派出去的偵察員，折了好幾個。不是不用心，是運氣差、節奏亂、臨場插手太多……指揮權攥得太緊，反而容易打歪。”
“記住一點：合作可以，指揮權必須攥牢。”
“明白。”雷戰重重一點頭。
這話他聽進去了——真如卓長霖所言，這位溫總隊長，怕不是自帶‘誤判磁場’？抑或，指揮邏輯本就和部隊不太合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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