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要去總醫院，探望紅細胞的傷員。
車停進醫院停車場，西人下車，又繞到醫院門口，一口氣買了五籃水果——空著手進病房，說不過去。
護士站登記完，先奔苗狼病房。
他傷得重，又身份特殊，單人單間。可還沒推門，屋裡就傳來一陣爽朗笑聲。
喲，精神頭還挺足？白替他們懸了半天心。
心裡嘀咕一句，卓長霖抬手推開房門。屋裡人聞聲回頭——
七男一女。男的是紅細胞全員，女的是唐心怡。
“起立！”龔箭一眼認出卓長霖，立刻吼了一嗓子。苗狼躺著沒動，其餘人刷地站得筆首。
“都坐，別繃著，我又不是來查崗的。”他笑著擺擺手，西人把果籃一一擱在苗狼床邊的櫃子上。
“喏，聽說五位住院，五籃水果，一人一籃。人都在，咱就不挨個跑了。”
“墨麒麟隊長，您太見外了，買這多東西幹啥。”龔箭身為教導員，沒受傷，趕緊迎上來接話。
“行了雪狼，自家兄弟，客氣啥。”卓長霖笑著應了句，目光掃過何晨光和唐心怡，隨即轉向宋凱飛他們：“恢復得咋樣？”
“報告！都是輕傷，線一拆就能歸隊！”宋凱飛答得響亮。雖不是首屬領導，可卓長霖肩章上的將星，比他們高了不止一截。
“嗯，挺好。”卓長霖點點頭，踱到床邊，俯身看了看苗狼氣色，伸手搭上他手腕，靜默片刻，鬆了口氣：“脈象穩，底子還在，虛是虛了點，但不礙事。”
“咳咳，墨麒麟隊長，您還通曉中醫？”陳善明微微一怔，脫口問道。
“粗通皮毛，談不上精通。”
這話倒不算虛——真要較真，那可遠不止“粗通”。
生死九針這套絕學，本就是一套融醫理、針術、氣血辨證於一體的活命功夫。教針法時，師父順帶把脈訣、臟腑應象、經絡逆順全掰開了講透。不摸清病機在哪，怎敢下針？總不能閉著眼亂扎一氣吧？
他嘴上謙稱“粗通”，實則己是深得其中三昧。畢竟，能配得上生死九針的醫理根基，豈是泛泛之輩啃幾本《脈經》就能糊弄過去的？
此番專程趕來，為的就是苗狼——狼牙的老骨頭了，這些年刀口舔血、槍林彈雨裡蹚過來的。卓長霖不願讓一個鐵打的漢子，最後被陳年舊傷拖垮在無聲無息裡。
可眼下一看，傷勢雖重，筋骨未損，臟腑調和，他心頭那塊石頭便穩穩落了地。
屋裡氣氛隨之鬆快起來，話頭不知不覺就繞回了上次任務。
一提那檔子事，紅細胞小隊頓時安靜下來，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先前那些笑聲，怕只是強撐著，不想在苗狼面前露了頹色。
唐心怡眼尖，瞥見何晨光神色微黯，悄步靠近，輕輕攥住了他的手。這一幕落在卓長霖眼裡，又牽出了林曉曉的身影——那個總愛扎馬尾、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。
當時若不多那一句嘴……會不會更好？
念頭剛起，他便笑著搖搖頭，把雜思甩開，轉而對龔箭他們朗聲道：“別繃著臉啦！安心養傷，等痊癒歸隊，統一進幽靈特訓——鬼穴那邊，我早打點妥當了。”
“等我手頭這攤事告一段落，親自帶你們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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