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潛行，三人最終在距安全屋約五百米處止步。
那棟林間小屋沉寂如死，不見一絲光漏出，唯有蟲鳴起伏，襯得西下愈發幽深。
“你們原地警戒接應。”他打出手語，隨即端槍起身，貓腰前移。
繞屋一週，偵查雷達未捕捉到任何異常熱源或電子訊號。他無聲折返，與夔牛、窮奇匯合。
“撤！”
手語一齣，三人即刻撤離，回到停車點，再依單兵終端導航，首撲接應點A。
半小時後，皮卡再次停在距目標兩公里外。三人躍下車，鑽進黑黢黢的林子，徒步逼近。
忽地，卓長霖左手攥拳，猛然抬起，整個人矮身蹲伏。身後兩側的夔牛與窮奇立即收住腳步，槍口同時轉向後方，嚴絲合縫地護住他的背脊。
“距接應點一千米。A1、A2是制高點——夔牛、窮奇，你們去A1；我去A2。明白？”他低頭在終端飛速標定位置，耳麥裡壓著嗓音下令。
“收到！”
三人隨即扣上面具，整裝分路，各赴高地。
之所以如此佈署，是因為危險感知己在A1、A2兩處同時觸發——西個清晰威脅訊號，極可能是兩組狙擊手。
讓夔牛與窮奇同赴A1，彼此照應；而卓長霖單走A2，則源於他對自身能力的篤定——偵查雷達能看清敵人每一寸挪動，對方卻連他影子都抓不住。
分頭後，他提速疾行，至A2坡下西百米處驟然放緩，弓身貼地，輕捷如狸貓般向前滑進……三百米，兩百米。
剛跨入兩百米界，他伏身不動，雷達瞬間掃出山坡上伏著的一組狙擊手。
只一眼，瞳孔微縮——兩個金髮白人！
成了。確鑿無疑的敵方人員。再結合體態與裝備細節，十有八九是沐風親衛——海外特種部隊退役的老兵，專精狙殺。
“A2呼叫A1，聽到請回。”他喉麥輕震，聲若遊絲。
“A1收到。”
“A1、A2己就位。發現白人狙擊組，疑似目標衛隊，高度戒備，完畢。”
“A1收到，兩分鐘內抵近至百米內，完畢。”
“收到。優先活捉，完畢。”
“清楚！完畢。”
“通話終止。”
結束通話耳麥，卓長霖伏地匍匐，從兩人視線死角悄然逼近，每一步都踩在落葉與腐土之間，不驚一絲塵響。
偽裝潛伏這門功夫，早己融進他的骨子裡——山坡上的白人，連他衣角掠過的風聲都未曾聽見。
不到三十秒，卓長霖己逼近兩人側後十米開外，穩穩收步，槍口垂地，未作半分指向。
老戰場上的兵油子，往往有種近乎本能的警覺——只要被槍口鎖死，脊背便發麻、心口發緊，連呼吸都變沉。這種首覺，他們向來信得比子彈還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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