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渾身一僵，汗毛倒豎，後背瞬間沁出冷汗，本能想喊，可下一秒又反應過來：這不是鬼，是活人——更可怕的那種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卓長霖開口，英語字字如冰。
“布魯基利……死了……”那人卻像聽不懂，用葡萄牙語急促嘟囔一大串，眼神飄忽，滿是牴觸。
卓長霖嘴角一扯，寒意迸射。藉著熒光棒幽微的綠光，他猛地俯身，鼻尖幾乎貼上對方額頭，聲音低得像蛇吐信：
“很好。不配合？那就嚐嚐華夏古法——針刑。”
“嗯？”那人一怔，完全沒反應過來“針刑”是何物。
寒光一閃，匕首出鞘，嗤啦一聲劃開胸前迷彩服；收刀，翻掌，一套金針赫然在手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左手三針、右手兩針，快如電閃，精準釘入幾處要穴。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炸開，音浪驚起整片林子的夜鳥，撲稜稜衝上樹冠。
幾十米外，夔牛和窮奇同時打了個激靈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喉結滾動——誰也沒見過老大使這招，更想不到，一個曾在東歐戰場拿過銀狙徽章的老兵，竟能叫得像被活剝了皮。
嚎聲戛然而止。那人張著嘴，卻再發不出半點人聲——聲帶己被封壓，只剩喉嚨裡咕嚕咕嚕的破風聲。
他拼命扭動身體想抓撓，可雙手反銬在背後，只能仰面翻滾，用胸膛反覆蹭刮粗糲地面，砂石颳得皮膚滲血。
“啪！”兩分鐘一到，卓長霖飛起一腳將他踹翻；再掏金針，指尖翻飛，在對方瞳孔縮成針尖的驚駭注視下，又刺入兩處隱秘穴位。
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
喘息聲越來越重，最後徹底癱軟，只剩大口吸氣，雙眼瞪得幾乎裂開，死死盯著那張幽靈面具——此刻他終於懂了，“針刑”不是傳說，而是地獄在人間的具象；而眼前這人，根本不是戰士，是披著人皮的閻羅。
“現在，我問，你答。行不行？”
“嗯！嗯！嗯！”他瘋狂點頭，再沒半點裝聾作啞的影子，腦袋點得像被線扯著的木偶。
“名字。”
“格羅斯維奇·洛法斯力奇。”
“性別。”
“男！”他脫口而出，嗓音發顫，不敢遲疑半秒。
“俄國人？”
“是！是！是！”
“沐風，認不認識？”
“認識！認識！他是我們老闆，這地方就是他派我們來守的！”格羅斯維奇改用英語，語速快得帶喘。
“這裡關了兩個華夏人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！知道！聽說是華夏特工，關在柯宗寨地牢裡，老闆請了頂尖刑訊專家在審他們……”說到這兒，他忽然卡住，喉結上下滑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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