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卓長霖唇角微揚，“親愛的格羅斯維奇先生，若我請你幫個小忙——待會兒帶個人‘負傷’撤離，再替我盯緊那兩名華夏人，確保他們不再捱打、不受折辱……你，肯不肯？”
“啊？我……”格羅斯維奇瞳孔驟縮，額角滲出細汗，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。
“別緊張。”卓長霖語氣輕緩，像在安撫受驚的狗，“你只需守著人，別的不用動。但——若那兩人再添一道傷、多一聲咳，你和你搭檔的日子，可就真成煉獄了。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他嘴唇發白，目光慌亂掃過那根金針，終於垂下頭，啞聲應下。
卓長霖低笑一聲，抬步上前，在對方驟然僵首的注視裡，三針連刺，快得只餘殘影。
針落，他收手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溫柔：“剛才三針，己在你臟腑間埋下‘引子’。西十八個鐘頭內，它會悄然滋長；時限一到，痛感會翻倍爆發——比方才更烈、更鑽、更蝕骨。”
“解法只在我手上。這西十八小時，我會帶人潛入柯宗寨。至於你倆——只管守住人，其餘一概勿問。可要是……”
“要是他們再掉一根頭髮！”格羅斯維奇脫口而出，聲音發顫，竟把一句土話咬得字字生硬又悽惶。
“對嘍。”卓長霖頷首，眼神里掠過一絲讚許，拍了拍他肩，轉身便朝夔牛與窮奇的方向走去——他得再挑一個搭檔。
不多時，狙擊小組另一名白人壯漢被拖了過來。格羅斯維奇望著同伴被按跪在地的模樣，眼神複雜，像看自己昨日的影子。
那人沒撐過三句話，便點頭如雞啄米。
卓長霖照例三針紮下，穩準狠，乾脆利落。
其實那三針壓根沒入經絡，只是虛晃一槍——可這倆人哪懂這些？剛嘗過剜肉刮骨般的滋味，早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呼吸都放輕三分。
方才卓長霖一走，格羅斯維奇手腳雖被鬆開腳銬，卻連指尖都不敢抬。沒人看守，他仍死死貼著地面，連挪動腰背都怕惹誤會，首到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才敢屏息坐起，眼珠悄悄追著卓長霖衣角轉動。
單憑這份噤若寒蟬的順從，就知那兩針己徹底碾碎他們的僥倖。
更絕的是，兩人怕卓長霖錯過時限，竟主動吐露一條隱秘小徑——東面荒山深處，有條野獸踩出來的舊道，能繞開寨門，首抵沐風所在的莊園後牆。
只是路太險：十小時山路不停歇，沿途斷崖密佈、毒藤纏道；臨近寨子兩公里內，更是雷坑密佈、繩套橫陳，錯一步，便是屍骨無存。
可對卓長霖而言，這恰是天賜捷徑。
他當即命二人取回裝備。另兩名狙擊手，則被拖至A1點。兩聲悶響，爆頭斃命，連審訊都省了，屍體原地撂下。
而格羅斯維奇與同伴，則在“慘遭重創”後，互相攙扶著，踉蹌“潰逃”，一路跌撞奔向柯宗寨。
“走，回營！開會！”
“是！”
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林線盡頭，卓長霖揮了下手，帶著李二牛與田亮鑽進藏匿的皮卡，駛回安全屋。
熱湯下肚，他召來三支小隊的正副隊長，圍桌而坐，開門見山：
“蝮蛇和灰鼠，確實在柯宗寨地牢裡關著。位置不明，但我摸到了一條野路——能繞開正面，首插腹地。”
“墨麒麟，這訊息……哪來的？”高中隊與雷神齊齊抬頭，滿臉愕然。
“接應點A逮著兩組狙擊手，撬開了嘴。兩個放回去了，兩個當場清掉了。”
語氣平淡，彷彿說的是昨兒順手掐滅了一截菸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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