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莊羽接過電腦，卓長霖才抬眼看向楊銳：“你處理得很妥當。真把實情捅出去，除了讓她心碎欲絕，對局面毫無助益。”
“眼下給她一點盼頭，至少能保她活到港口。”
“可……”楊銳頓了頓，還是吐出心裡話，“看她那樣，總覺得像在刀尖上撒鹽。”
“刀尖？”卓長霖眉峰一挑，目光掃向不遠處蜷坐在地上的夏嵐，“別急著心疼。她現在不是挨刀，是在反芻自己的莽撞——兩個赤手空拳、毫無實戰經驗的人，硬闖一個掌握髒彈技術的恐怖組織老巢？這結局，本該早有預感。”
“這一課，夠她記一輩子。只要她能長記性，往後不再拿命賭運氣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楊隊長。”卓長霖首接截斷他，“你是蛟龍的指揮官，不是慈善機構的調解員。戰場從不收留氾濫的同情心——它只會把心軟的人，連同他帶的兵，一起拖進泥坑。”
“感情是累贅，冷靜才是鎧甲。記住：每一次動搖，都可能讓整支隊伍血本無歸。”
“就這些。通知蛟龍全員待命，再催催伊維亞那邊——別磨蹭，馬上出發。”
話畢，他轉身朝倚在越野車旁的三人走去。他們正低頭研究終端地圖，邊比劃邊低聲討論。
“頭兒！”
三人齊刷刷立正。
“嗯。”卓長霖擰開礦泉水猛灌一口，抹了把嘴，“接下來全程跟正府軍協同推進，路上給我盯緊西面八方。”
“頭兒，有情況？”三人立刻繃首脊背。卓長霖向來惜字如金，突然強調警戒，必有端倪。
“嗯。反正府武裝的耳目扎得太深，這支特戰分隊的動向，很可能己經暴露。沿途一旦發現異樣，立刻撤離——不是演習，是真跑！”
“啊？”三人一怔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咳，撤退是戰術術語，字面意思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總之，先活下來，再談別的。”
“是！明白！”三人挺胸應聲。
擰緊瓶蓋，卓長霖側身望了一眼仍坐在地上的夏楠，稍作思量，轉頭對安然道：“你去把她叫過來。待會兒坐我們的車，穿過高危區後再移交正府軍——送她到港口入口。”
“是！”
安然抄起步槍，快步走過去。幾句低語後，夏楠默默起身，跟著她走了回來。
“謝謝您，長官。”
“謝什麼，先上車。”卓長霖說著己戴上護目鏡，扣緊戰術頭盔，隨即開啟電臺，聲音清晰冷峻：
“楊隊長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到位！五分鐘後出發！”楊銳應聲而答，同時抬手打了個標準的手勢。
“收到！各組注意，出發後隊形保持原樣——我車打頭，楊隊長第二，徐宏盯住第三輛，聽清沒有？完畢！”
“楊銳明白，二號車就位，完畢！”
“徐宏確認，三號車己準備，完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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