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她轉身就往廚房走，圍裙都沒解，繼續切她的青椒去了。
“哼哼～”
卿素梅前腳剛走，安然立刻挺首腰板，下巴微揚，像只剛贏了架的小雀兒，還故意拖著調子哼了兩聲。
“嘿嘿，小然然，別得意太早——等把你娶進門，我天天逗你、哄你、纏著你，看你找誰告狀去。”
卓長霖把“逗你、哄你、纏著你”幾個字咬得又輕又慢，尾音上挑。
安然一聽就懂了，臉頰“騰”地燒起來，紅暈一路漫到耳根。
“你、你……討厭鬼！”
最後實在招架不住，她只能甩出這三個字收尾。
表面氣鼓鼓，心裡卻悄悄打起鼓來：“娶進門？他這是在……跟我表白？”
“可這也太隨便了吧？連戒指影子都沒見著，花也沒遞一支，我們連‘在一起’三個字都還沒正式說出口呢……”
她心裡嘀咕著，卓長霖當然聽不見。可他光是看著她眼睫撲閃、指尖絞著衣角的樣子，就忍不住想湊近逗一逗。
他悄然貼近她耳邊，嗓音低低的：“我房間抽屜裡，鎖著一沓小時候出糗的照片，要不要偷偷瞄一眼？”
“真的？”她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千真萬確，藏得嚴嚴實實，誰都沒給看過。”他繃著臉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。
“快帶我去看看！嘻嘻……”
她笑著拉他袖子，聲音清脆又雀躍。
那一瞬，卓長霖望著她彎起的眼睛，心頭微晃。不過魚餌丟擲去了，小魚也張嘴了，總得讓她咬實了才好收線。
於是，在她半推半拽中，他順勢牽起她的手，帶著她上了樓，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。
此刻的安然全然沒意識到——一個女孩單獨走進男生的房間，有多容易失守防線……
幾分鐘後，她明白了。
初吻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沒了，被卓長霖輕輕含住，又溫柔鬆開。
他退開半步，聲音低啞：“做我女朋友，好不好？”
她點頭答應了。
可事後回想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——好像，是被他一步步繞進套子裡的。
樓下，卓維正剛踏進家門。沒過一會兒，遛完彎的卓奶奶、卓爺爺也前後腳回來了。
“哎，老婆，那個臭小子人呢？”
“臭小子？長霖名字白叫的？成天臭小子臭小子的，你當他是撿來的？”卿素梅橫他一眼，話剛出口才想起，自己前兩天也這麼叫。
卓維正哪敢接茬？立馬閉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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