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只得過去，在奶奶身邊坐下。
剛坐穩，卓奶奶便從手邊抽出一張銀行卡，不由分說塞進她手裡。
旁邊卓爺爺眼皮一跳，憋了半天，只乾巴巴補了句：“這張卡……是我的。”
“然然啊，你和乖孫總算定下來了，奶奶給你一點零花錢，不多，買幾件喜歡的衣服穿。”
“啊？奶奶，這可不行……”原本還懵著的安然，一聽這話，慌忙起身要把卡還回去。
“拿著！拿著！我家乖孫有時毛躁，你多擔待些。還有啊——”卓奶奶頓了頓，笑得眼角泛起細紋，“奶奶可是盼著早點抱重孫子呢！”
“啊？”
她徹底怔住了。
這才剛牽上手啊，連戀愛關係都才捂熱乎，怎麼就跳到催生這一步了？
中間那場婚禮，是不是被大家集體忘了？
一旁的卓長霖也傻了眼——自家奶奶這效率，簡首比火箭還快。
婚還沒提上日程呢，重孫子都排上隊了？看來，自己真得加把勁了！
看著卓奶奶那副高深莫測、又藏著三分促狹的笑容，
身為女生的首覺讓安然隱隱覺得：爺爺奶奶，好像誤會了什麼……
卓長霖正一臉懵地站在原地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見然然轉頭朝他挑了挑眉，眼底帶著幾分促狹，隨即笑盈盈地把銀行卡輕輕放回卓奶奶手心，語氣輕快又篤定：“奶奶，我和長霖都有穩定收入，工資也不低，這張卡您收好。再說了——結婚以後，才能要孩子呢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她耳根泛紅，臉頰也悄悄燒了起來。
“哦？原來這樣啊……”卓奶奶怔了怔，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，語氣裡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可這事兒不都該按規矩來嗎？先領證，再添丁，哪有顛倒順序的道理？
“咳咳，媽，飯好了沒？”卓長霖眼見客廳空氣一緊，連忙打圓場，扭頭望向站在角落、全程圍觀、此刻也耷拉著嘴角的卿素梅。
“吃吃吃，成天就知道填肚子，胖成球看你還能不能飛起來！”卿素梅白了兒子一眼，語氣又衝又脆，心頭那點小期待瞬間涼了半截——她這才後知後覺，自己剛才怕是會錯意了。
“卓維正！跟我進廚房，立刻！”她話音未落，目光己掃向丈夫，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廚房拖。
卓長霖滿腹委屈：我就想安安靜靜吃頓飯，怎麼還惹上“老佛爺”了？
卓維正更是一臉冤枉：前腳咱倆還在同一戰壕裡點頭嘆氣，怎麼眨眼工夫我就成專職打雜的了？
一頓飯吃得熱絡，但真正開口說話的，幾乎全是三位女士；而家裡曾經的頂樑柱、如今的頂樑柱，還有未來的頂樑柱——三位男士，則默契地碰了碰杯，低頭扒飯，安靜得像三座背景板。
卓長霖悄悄瞥了眼被鎮住一輩子的爺爺、被管了半輩子的老爸，又側頭看了看身邊溫婉含笑的然然，心裡暗暗攥緊拳頭：爺爺和老爸的“悲慘史”，絕不能在我這兒重演！
往後啊，還是少讓然然單獨跟奶奶、老媽湊一塊兒聊“人生規劃”——不然，自己這日子怕是要越過越緊巴。
午飯剛過，卓長霖就被“請”出了家門，順帶捎上了然然。
這是卿素梅親自下的指令：帶然然去置辦幾身行頭——衣服、鞋子、首飾一樣不能少。卓家未來兒媳婦，不能太素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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