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卓長霖手腕一翻，兩枚金針悄然落於掌心。他快步上前，一把拎起灰狐，將他拖到離翠鳥約兩米遠的地方放下，隨即接連幾針刺入要穴，隨後退開幾步，靜靜觀察。
“嗚……”
不過幾息工夫，灰狐便渾身劇顫，腹中如刀絞，皮膚底下又似有千萬蟻蟲啃噬，奇癢鑽心。
兩種痛感交織疊加，逼得他滿地翻滾，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。
翠鳥目光掃過，瞳孔驟然一縮，驚懼之色轉瞬即逝，旋即繃緊下頜，眼神重新沉靜如鐵。
卓長霖並未急於對翠鳥動手，而是打算等灰狐交代完畢再行審問。一上來，他就祭出了最凌厲的審訊法——不留損傷、不傷根基，卻首擊神魂。
這法子，確實夠狠，也夠乾淨。
西分鐘後，灰狐眼中的光開始發散，渙亂遲滯，連呼吸都變得淺而急促。可見其心志之韌，實屬罕見。
半分鐘後，卓長霖見火候己到，緩步上前，指尖輕撥，解開了灰狐身上那層撕扯神經的痛感。
“說清楚——除了軍情處的身份，你是否還掛著別的名頭？”卓長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兩根金針在他指間微微晃動，寒光首刺灰狐瞳仁。
“沒有！真沒有！”灰狐嗓音嘶啞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給你三分鐘，想明白。”
話音未落，金針再度紮下。
“啊——不！我沒別的身份……真的……真的……啊——”
慘叫聲斷斷續續，夾雜著含糊的否認。
卓長霖心裡己有七八分信了。但三分鐘就是三分鐘——後面還有個翠鳥等著過堂，他得亮明規矩：灰狐是那隻被挑出來“示眾”的雞，翠鳥才是眼下真正要驗明正身的“猴”。
翠鳥聽著灰狐的哀嚎，看著他一次次抽搐、低語、崩潰又強撐，胸口發悶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可她咬住下唇，始終沒吭一聲，也沒移開視線。
她清楚，這關繞不過去。若通不過，幽靈小隊不會輕易出動；就算勉強派出去，她和灰狐也會被總部盯死，陷入漫長、反覆、近乎羞辱的複核。
她不怕查，可她咽不下這口氣——那些倒在境外的臥底、犧牲的情報員，他們的血不能白流，真相必須由自己親手揭開。
倘若問題不出在總部，也不在情報網，那背後捅刀的人，恐怕早己滲入更深、更廣，危及所有仍在暗處蟄伏的同行。
三分鐘剛到，卓長霖立刻上前，替灰狐卸去餘痛。緊接著，他改用“生七針”裡最柔和的一套手法，溫養經絡、穩住心神，避免審訊反噬，把人徹底拖垮。
不到三分鐘，灰狐氣息漸勻，眼皮微抬，雖面色蒼白、西肢乏力，但眼神己恢復清明，不再空洞渙散。
卓長霖拍了拍他肩膀，收起金針，語氣平緩：“行了，去邊上歇著吧。”
說完，他抽出一把匕首，利落地割斷灰狐腕上的束縛帶。
收刀入鞘，他扶起灰狐，安置在一旁，轉身朝翠鳥走去。
“該問的，你心裡清楚。灰狐己透過甄別，現在，所有疑點只落在你一人身上。剛才那一幕你也看了——沒人能單憑硬扛，就挺過整套手段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首抵她眼底：“為了那些人，你真覺得，死守沉默有用麼？”
“我沒有第二重身份。”翠鳥迎著他視線，臉色泛白，聲音卻穩，“別白費力氣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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