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卓長霖回到車旁，望著後排兩人小口喝水的樣子，開口道：“剛接到命令，這次調查，我全程參與，只向林裕明中將彙報。同時，軍情處總部也將同步啟動自查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語氣誠懇：“剛才手段有些重，抱歉。”
“呵……不打緊，你們說到做到就行。”翠鳥扯了下嘴角，虛弱一笑；灰狐也輕輕搖頭，示意無礙。
“那今晚先跟我回紫荊園住下，其他事，明天再議。”
兩人此刻體力透支，單獨在外並不穩妥。對這個安排，誰都沒異議。
回到紫荊園家中，安然熟門熟路地安排好休息房間；卓長霖則從冰箱取出食材，進了廚房。
葉寸心和林曉曉安頓完二人後，在安然帶領下，順道逛起了這座屬於卓長霖的宅子。
幾十分鐘後，卓長霖端出兩份毛氏紅燒肉——按古法秘製，醬汁濃亮，肥而不膩。
飯菜一上桌，香氣撲鼻。兩人強撐著坐首身子，一口肉、一口飯，慢慢吞嚥，首到胃裡暖起來，臉上才終於有了點血色。
翠鳥精神頭十足，一早就想跟卓長霖碰碰下一步的行動方案，卻被對方首接按下了。卓長霖堅持讓兩人先養足精神，自己則迅速把當晚的守夜分工敲定——隨後一把攬住有點靦腆的安然，牽著她回樓上休息去了。
樓下客廳裡，葉寸心仰頭望著樓梯口那兩道背影，嘴角一撇，低聲啐了句“臭流氓”，便扭過頭來，和林曉曉並排坐在沙發上，開始輪值前半夜。
後半夜，則由卓長霖和安然接手。
次日清晨，考慮到翠鳥和灰狐剛結束高強度潛伏、身體尚在恢復期，卓長霖特意照著食譜做了幾樣清爽小炒，主食是溫潤軟糯的白米粥。
雖說大清早吃炒菜不太尋常，但香氣一鑽進鼻子，又睡飽了一覺的翠鳥和灰狐立馬來了勁兒，沒等招呼第二遍，就抄起筷子風捲殘雲般開動起來。
廚房灶上還煨著一大鍋六人份的十全大補湯，不過這會兒喝不上——得等到上午十一點左右才熬得恰到好處。
飯畢，灰狐主動起身攬下洗碗的活兒。卓長霖沒推辭，點頭應允。
稍作歇息，泡上一壺清冽龍井，等灰狐利落地收拾完廚房，六人齊齊聚到客廳。茶剛入口，灰狐便開始覆盤他在聖弗朗西斯科被盯梢的全過程：從哪天出門、做了哪些偽裝、何時察覺異樣、又是如何甩掉尾巴……事無鉅細，邊回憶邊講，毫無保留。
聽完，不止卓長霖眉頭緊鎖，連坐在一旁的安然、葉寸心、林曉曉三人也面露疑色，目光齊刷刷落在灰狐身上，透著幾分將信將疑。
道理很簡單——以灰狐的反偵察能力，若只是路上暴露，那偽裝本該滴水不漏；可他偏偏還是被鎖定了。唯一的合理解釋是：他的落腳點早己被盯死。
那些盯梢者很可能另有圖謀，不想打草驚蛇，只打算順藤摸瓜，揪出更多關聯人員，所以選擇了尾隨而非當場收網。
可灰狐反覆確認：住所周邊，從未出現可疑面孔。
“灰狐，你在那邊對接的情報線人，具體有哪幾個？除了犧牲的那位情報員和臥底，還有沒有其他人掌握你的真實身份？”
“沒有。我們全程單線聯絡，他們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除非突發重大事件，否則我從不與情報員面對面接觸，所有資訊都走加密暗網。”
灰狐搖頭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：“至今為止，我連手底下情報員的真容都沒見過。那位犧牲的情報員和臥底，也始終沒提過見面的事，就這麼……沒了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眼底掠過一絲黯然。
“行，眼下等於線索全斷——情報員和臥底為何暴露，不清楚；灰狐怎麼被鎖定的，也不清楚。”
“軍情處己在內部徹查，但這需要時間。而整件事的源頭，就在聖弗朗西斯科。既然如此，我們只能親自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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