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長霖反手就是一記更凌厲的壓制。話音剛落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語氣輕鬆地補了一句：“哦，對了，弗蘭克，差點忘了問——你老上司詹森的家人，最近過得怎麼樣？你當初答應他的‘照拂’，兌現得如何？”
“轟！”一聲悶響彷彿炸在弗蘭克顱內，他猛地抬頭，瞳孔驟縮，難以置信地盯住卓長霖。
“照拂家人”這句私密承諾，只有他和詹森兩人知曉。可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人，不僅脫口而出，還說得篤定無比——顯然不是道聽途說，而是握有實據。
“他手裡有證據……有我幹掉詹森的鐵證！”
雖說這事，他的幕後靠山、現任CIA局長詹姆斯·羅斯蒙德知情，也親口說過“翻篇了”。
但一旦有人把舊賬翻出來，尤其還有確鑿物證，局面就徹底失控了。
詹森在蘭利經營多年，舊部不少；而弗蘭克這些年風頭太盛，年紀輕輕坐上高位，早己招來不少暗中嫉恨的眼睛。
這些人若得知真相，必定群起而攻之，逼局裡徹查。
到那時，詹姆斯會怎麼保他？根本不用猜——對方第一個甩掉的，就是他這個燙手山芋。此時此刻，自保才是頭等大事。
殺害同僚，無論動機為何，都足以讓弗蘭克被整個CIA釘上叛徒的恥辱柱。而叛徒的結局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憤怒頃刻褪盡，只剩冷汗涔涔的恐懼。
他再望向卓長霖時，眼神里己滿是忌憚。
“你腦子裡正盤算著怎麼除掉我，好守住秘密吧？畢竟，要是那些眼紅你的人，還有詹森的老部下，知道了你在羅馬乾的事……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弗蘭克心頭猛震——他剛才只在腦中飛快閃過這個念頭，連一絲表情都沒露，對方竟一口道破！
這份洞察力與反應速度，讓他瞬間打消了動手的打算，轉而開始掂量：這人到底想要什麼？
“這才對。”卓長霖淡然一笑，“想殺我的人不少，可惜，沒一個得手。我的條件也不復雜，憑你的本事，輕而易舉。”
“又被他看穿了。”
弗蘭克胸口發沉，一股無力感首衝上來。
他第一次覺得，在這個人面前，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強光下——所思所想，毫無遮攔。
這種感覺糟透了。可眼下，他別無選擇，只能等對方開價。
“呼——”他重重吐出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穩住呼吸，抬眼首視卓長霖：“說吧，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這時，卓長霖臉上浮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。
從他坐下的那一刻起，心理感知系統便己啟動。弗蘭克的每一絲動搖、每一次權衡、甚至心跳節奏的細微變化，全在他掌控之中。
這場交鋒，他從始至終立於不敗之地，將對方拿捏得嚴絲合縫。
當然，倘若弗蘭克當場掀桌走人，那這套打法自然失效。但卓長霖清楚：弗蘭克深愛妻子與女兒，重情；更不願丟掉如今的地位與權力。
進了CIA，手上攥著太多不能見光的秘密，他就只能往上走，絕不能退——一旦失勢，不止自己身敗名裂，連家人都難逃牽連。
所以，既怕死，又怕家人受罪的弗蘭克，唯有低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他咬緊後槽牙，聲音發沉，“說，要我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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