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起身，朝門口望去。
一位西十多歲、西裝筆挺的黑人男子站在那裡——正是弗蘭克的首屬上司，紐約分部主管特里。
李斯特當然認得他。側身掃了一眼，語氣冷硬：“特里，你真打算攔我？”
“你說呢？自己查不出東西，倒跑來搶功勞。怎麼，李斯特，你真以為蘭利是你家後院？”
特里半點沒退讓。
俗話說，縣官不如現管。這傢伙仗著背後有參議員撐腰，在蘭利橫著走，除局長詹姆斯外誰都不買賬。但特里也不是吃素的——國安委裡有他鐵桿老戰友，一起扛過槍、蹚過雷，生死之交。否則，憑他這點資歷，根本坐不上紐約這個關鍵分部主管的位置。
“哼，咱們走著瞧。”
見特里現身，李斯特就知道今天撈不到半點便宜。撂下一句硬話，轉身帶著人匆匆撤離。
等李斯特走遠，特里深深看了弗蘭克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離開。
別看他剛才出手幫了弗蘭克，其實為的是守住自己在分部的威信——這是他的地盤，連手下都護不住，還談什麼權威？
但他心裡也清楚：弗蘭克憑這次表現，升遷幾乎是板上釘釘，很快就會調離紐約。他並沒打算趁機分一杯羹。
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斤兩——能坐到今天這個位子，己是極限；政壇那套彎彎繞，他也不適合。
不如干脆把功勞全送給弗蘭克。有了這層情分墊底，將來弗蘭克哪怕只是順手提點一句風聲，就能幫他避開不少暗處飛來的冷槍。
CIA裡從來就不缺勾心鬥角，他只求關鍵時刻，弗蘭克能念著今日這點情義，提前透個信兒，就夠了。
望著特里離去的背影，弗蘭克讀懂了他的意思，微微一笑，拿起桌上電話，撥通諾蘭德的號碼。
“情況如何？”
“他們己經撤了。”諾蘭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派人盯緊他們，別讓他們搞小動作。另外，聖西羅那邊的調查，繼續推進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邊的人……”諾蘭德仍有些遲疑。
畢竟再查下去，難免跟李斯特的人正面撞上，而論後臺和資源，他們顯然不佔優勢。
“放心，責任我擔。而且，我另有可靠情報渠道。最後站上領獎臺的，只會是我們。”
“明白，長官！”
有了弗蘭克的承諾，又親眼見證了這次行動的圓滿收尾，諾蘭德一咬牙，決定豁出去，跟弗蘭克幹這一票。他清楚，這是一次難得的躍升契機。
要是成了，自己搭上弗蘭克這條線，前途必然一片敞亮——弗蘭克向來不獨吞功勞，肯分擔、願帶人，跟著這樣的主官，踏實，有指望。
要是砸了，他固然會受牽連，可眼下他的位置本就不高，再往下掉，也掉不到哪兒去。說白了，他現在沒什麼可輸的。
李斯特率部撤離，在城郊一棟六層獨棟小樓裡重新紮下營盤。
他清楚弗蘭克派人盯梢，卻毫不在意。
眼下他們手頭壓根沒摸到像樣的情報，對方愛跟就跟著吧——反正他們什麼都不會洩露，也榨不出半點有用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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