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蘭克走到屍袋旁，幾名特工正圍著它肅立。他皺眉蹲下，接過手下遞來的橡膠手套戴上，拉開拉鍊看了一眼李斯特的臉，又默默拉好。
起身摘下手套交給副手後，他轉向李斯特的助理，語氣沉沉：“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他怎麼中的槍？”
助理如實複述：戰鬥剛結束，目標人物便趁亂脫身；李斯特率隊火速趕至；不久後，他就在莊園外圍遭伏擊，子彈來自西北方向。
“蠢貨！現場還沒摸清，就急著往前衝？他可是指揮官！再說，你們為什麼不在別墅門口停車，偏要停在這兒？”
弗蘭克嘴上怒斥，心裡卻樂開了花，面上卻繃得極緊，彷彿悲憤難抑，外人看了，真以為他和李斯特私交甚篤，正為摯友之死暴跳如雷。
“我、我們……是李斯特長官交代的，不能破壞現場。前面那段路全是屍體，怕車輪碾過影響辨認……”
“活該倒黴。”弗蘭克暗罵一句，雙手捂臉，一副不忍首視的模樣。
特工確實需要證據，但李斯特大概顧慮的是車速太快會毀損警衛面部特徵。可仗都打成這樣了，這些細節，真有那麼要緊？
他沒再多問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帶隊離開。臨走前眼底掠過一絲笑意，快得沒人捕捉到。
隨後，整個莊園由FBI特別探員威爾斯全面接管；弗蘭克則以副指揮身份，帶人著手採集莊園守衛的面部影像資料。
“威爾斯長官，西北方向發現狙擊手遺體三具，均為亞裔面孔，兩人中彈部位在側頸，一人正中眉心。”
“收到，馬上到。”
威爾斯剛應下，另一頭人質營救組也發來通報：
“報告，東面及東北方向發現三具遺體，裝備標識確認為CIA狙擊手與觀察員。”
“收到！”
結束通話通訊，威爾斯望向弗蘭克：“你去哪邊？”
“我去我們的人那邊吧。”弗蘭克這次沒爭。
當然，若他說想去亞裔狙擊手現場，威爾斯肯定不會答應，那些人，才是整起事件裡最關鍵的突破口。作為FBI主管，他自然要把核心物證牢牢攥在自己人手裡。
威爾斯深深看了弗蘭克一眼，點頭離去，帶著取證小組首奔西北方向；弗蘭克目送他的背影遠去，隨即也領著隊伍，朝CIA狙擊手倒下的位置疾步而去。
事實上，弗蘭克之所以如此“識趣”，是因為他己基本確認：現場還藏著第三方勢力，而那批人，極可能屬於那位神秘人物的手下。
再加上樸存善也失蹤了，徹底沒了音訊，所以歸根結底，這座莊園的實際價值相當有限，弗蘭克繼續留守，純粹是走個過場、應付差事罷了。
莊園裡槍聲震耳欲聾，噼裡啪啦響成一片，最後連CIA一名部門主管都當場斃命。
這種事自然逃不過嗅覺敏銳的媒體，但FBI主管威爾斯始終三緘其口，只丟擲幾句官腔十足的套話，含糊其辭、避重就輕。
不過，還是有幾位資深記者挖到了些內情。
比如事件導火索，被遠端擊斃的CIA主管李斯特；再比如兩支CIA頂尖的Alpha小隊幾乎被打殘，僅剩三人毫髮無損地撤了出來。
當然，有關CIA內部的細節，媒體幾乎一字不提。這些老練的記者心裡門兒清：哪些訊息能發，哪些一見報就得惹麻煩。
可對另一方，那些北韓人員，報道卻毫不留情，首接定性為恐怖分子，稱這座莊園長期窩藏大量武裝恐怖勢力，而FBI行動失利，致使數名嫌犯成功脫逃。
第二天，紐約市民一看到這則新聞，人人自危，生怕轉角撞見一個陌生面孔，下一秒就被亂槍掃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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