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喊,黑夜裡大家都聽清了聲音。
隊長一凜,當即加快了腳步,帶著五個大漢把門口團團圍住。
電筒光把地下照得白花花,清晰看見,一張大網把裡面的人卷得嚴嚴實實,網上至少有十幾處的刀片,在電筒光下閃閃發光,一些玻璃珠子散在四周,可以想象,踩到的人是怎麼想爬爬不起來的。
地上已經有不少的血跡,夏俊生的臉嵌在網格後面,只隱約可見,但上面的鮮血分外清晰。
當聽見秦願的聲音,他掙扎著轉出臉,兩隻眼睛凸出,猙獰地瞪著人。
秦願蹲下去,直直地對上他的眼,笑容就漫上了臉:
“哈!夏俊生,沒想到吧,我可是犧牲了我爹收著的一張大網,用了我弟弟的一口袋彈珠,等你好久了,怎麼能讓你隨便就跑了呢?
你說你,害了人就該立正站好洗乾淨脖子受罰,你倒好,竟然逃了,逃就逃吧,你還來我這邊使壞心眼,你說說,你現在這樣,能怪誰?”
夏俊生的懊惱無以言表,只剩下無能狂怒:“啊啊啊啊啊!你個壞女人!想不到你這樣壞!我該早點弄死你,我該早點塞你在冰窟窿你!你去死,去死!”
椿隊長可不像秦願這麼客氣了,發現抓住的真是夏俊生,馬上就寒了臉:
“還真是你啊,夏俊生,你以前好歹也是咱們族裡拿得出手的青年,結果你卻去害人,還逃,你可真是把我們夏家灣的臉丟盡了!阿正阿苗,你們去找治保主任來,鐵塔你一個人照手電,讓狗皮兄弟把他給我弄出來,綁起來!”
分好工的人已經跑走去找治保主任。
如今的治保主任也已經換了人,樊建軍這個保護傘,早就因為胡應蓮出了事而被換掉了。
夏俊生知道找治保主任來意味著什麼。
他慌了,匍匐著身體想去摸椿隊長的腳:
“椿六哥,椿六哥你別抓我,六哥我求求你放了我,咱們同宗同族的,你放了我這一回,就當沒見過我,行不行啊六哥,放了我吧,你信我,我會報答你的。”
椿隊長當沒聽見他的話,自己動手翻動著網,要把人弄出來:“秦家姑娘,你這網怎麼回事?怎麼會把人卷這麼緊的,很難弄不出他啊。”
秦願把自己的手套脫了遞給他:
“戴這個,小心點。其實沒什麼的,只是因為網大,吊在門附近一大片呢,只要他想進我家門或者翻牆,碰掉了我綁的任何一根繩子,網就會掉下來把人蓋住。
然後上面有刀片,他一慌就會抬手去掀網,等碰到刀片就縮手,或者想逃,那網就會絆住他手腳,地下彈珠會讓他跌倒,黑燈瞎火看不清,以為的掀網可能變成把自己裹進去,那不就會越纏越緊了嘛。哈哈哈!”
當著夏俊生的面說這些,簡直是沒把夏俊生當人。
夏俊生氣得又去掀網想鑽出來打人,但一動,手上身上又會有傷,他淒厲大叫:“秦願,你太惡毒了,我發誓,我一定要弄死你!”
秦願不屑地笑了笑,跟隊長建議:“看見了吧,他這麼兇殘,你還是別把他弄出來了,反正這網我不要了,你直接連人帶網交給治保主任,大家還更加安全些呢!”
椿隊長可不想為了解開夏俊生讓自己也傷了手,一聽這話,乾脆把手套還給了秦願:“確實,狗皮,咱別解了,就這樣交給治安隊,一個逃犯還想嚇唬我們?笑話!”
“不,不要啊,椿隊長,把我放出去,我求你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,我是重生的,我知道很多秘密,隊長,你放了我,我給你好處!”夏俊生一著急,啥話都往外吐露。
重生?
都破四舊這麼久了,還想迷惑他一個好同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