椿隊長只覺得這人瘋了,皺眉搖頭:“說啥胡話,就你這樣的逃犯,我怎麼可能放了你?我這隊長不要做了!”
氣得夏俊生開始攻擊他:“什麼狗屁隊長!你本來就做不長了,馬上包產到戶了,你沒隊長做了,你放了我,我還能給你指點指點,不然,你就等著吃屁吧!”
椿隊長可是打敗了不少族人,也熬到族長失了威信才輪到他當隊長的,怎麼能聽見這種話?
他當即給了夏俊生一拳:“你這種勞改犯,也敢說我?滾你的,周寡婦家的火也是你放的吧?就放火一條罪,也夠你吃幾年官司了,狗皮,把他嘴堵了,讓他亂說!”
電筒光搖曳裡,夏俊生就這樣要被屈辱地用臭襪子堵住嘴,拖著走。
他眼看沒人幫自己,又把目光投向秦願,一雙凸出的眼珠子裡,都是哀求。
秦願忽然叫住了椿隊長:“等等!”
夏俊生眼裡狂喜,還以為自己的求救被看見了。
可秦願卻和隊長說道:“他把周大娘家房子燒了,總得賠償吧?能賠幾塊也好啊。”
椿隊長一拍大腿:“對!要是先送治安隊,他們肯定也搜身,還是我們先搜比較好!”
椿隊長說著話就隔著漁網摸夏俊生口袋。
夏俊生身體扭動著躲避,臉又被撞在刀片上,他又氣又急又憋屈,竟然眼睛一翻,氣暈了過去。
而椿隊長,已經從他褲子口袋裡掏到了三塊多的零錢。
不多,但好過沒有。
椿隊長高興得很,招呼著帶來的人,聲音大起來:
“都看見了吧,得虧我們,不但幫社員抓住了縱火犯,還給拿到了賠償呢,走走走,拉著他遊街,讓大家看看,我們生產隊也是很團結的。”
他這麼一吆喝,剛才給周寡婦家救火的人都迎上來看。
一大群人,浩浩蕩蕩的押著夏俊生走了。
秦願看著這支隊伍走遠,看著燈火逐漸消失,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有了這次,夏俊生絕對不可能再逃得掉了。
而且,罪上加罪,他本來可能死不了的,現在鐵定會重判了。
但,他逃出去這麼久,還帶著夏敏,身上還能剩三塊錢,證明他肯定有落腳點,有經濟來源。
他在做什麼,才能獲得住所和經濟來源呢?
秦願還蠻好奇的。
最好奇的,還是關於夏敏,如果夏俊生被抓了,夏敏會怎麼樣呢?
帶著這樣的疑問,秦願處理掉家裡的各種防護設施,去地窖把母親叫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