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醫生帶著秦願走到隔壁的林場辦公室。
跟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好說歹說,對方才沒好氣地丟下一句:“最遠只能打去縣城啊,時間不許超過三分鐘,多一秒都不行!”
秦願連連點頭,又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麻煩您了同志,我是給縣裡文教局打的,有些特別的事,能不能……請你們先出去一下?”
辦公室的人皺起眉,顯然不情願。
秦願連忙掏出兩塊錢遞過去,使勁陪笑:
“哎呀同志,我好像聽見外頭敲鈴了,是不是到你們林場同志吃中飯的時間啦?您去買兩個饅頭墊墊,我肯定一會兒就好。”
喬醫生見狀,連忙上前半拉半勸,把辦公室的人帶了出去,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秦願連忙拿起電話:“總機同志,麻煩幫我轉接縣文教局、教育股。”
她緊張的等著。
電話意外地順利接通了!
聽筒裡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:“這裡教育股,找誰啊?”
秦願連忙出聲:“喂,是王股長嗎?我是昨天來領工農兵大學生通知書,忘帶戶口本的那個,秦願。”
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哦,是你啊,怎麼,今天又忘帶戶口本啦?通知書只保留三天啊,不來就沒了!”
秦願用力深呼吸,然後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,快速的說道:“不是的王股長,我是特意來跟您說,您昨天的提議,我同意了!”
秦願說完,電話對面的人瞬間變得激動,說話急切起來:“啊?真的?你是說……咳咳,你真的願意了?五百塊?”
秦願閉了閉眼,聲音有一絲顫抖,卻異常堅定:“我願意。但是錢的事,我想跟您再商量商量。”
“哎!這已經是全縣城頂破天的價了!”
王股長的語氣瞬間繃緊,“要不是想買的人聽說你爹是烈士,存心想補貼你,根本開不出五百這樣的價,你再漲,咱們就沒法談了!”
“王股長,您誤會了,我不是要漲價。”秦願連忙放緩語氣,“我是想,錢可以少給一點,但得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嚇我一跳真是!你說說看吧,只要我這邊能辦的,一定幫你辦,咱們也是真心誠意想買名額的好嗎。”
王股長鬆了口氣,連忙承諾,比秦願還要急切。
秦願:“我有一個朋友,掉進冰窟窿凍了幾個小時,被救上來後,情況特別不好,必須馬上轉到縣醫院,而且只能用救護車來接,不能隨便挪動顛簸。最關鍵的是,他掉進河裡的時候,身上的所有證件都被河水沖走了,現在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……”
秦願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王股長打斷了:
“哎,你可別跟我耍花樣!你這什麼朋友啊,不會是壞人,那啥,特務之類的吧?那種不明不白的黑五類分子我可不管哦!”
“絕對不是!”
秦願急得提高了聲音,又怕讓王股長不滿,連忙壓低:
“王股長,我實話跟您說,他是為了救我才掉進冰窟窿的,這時節的冰窟窿啊,你懂的,那是能凍死人的,他要是個壞分子,怎麼會捨命救我?我用我爹烈士的名義擔保,他絕對是好人!
如果您說的那位要買名額的同志,能幫我把這個救我的人用救護車接去縣醫院,安頓好,大學生名額我馬上給,只要三百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