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收的兩百不知道夠用救護車多少回的了,不過是我沒有父親也不想求親戚才來找你,你不要以為我非找你不可!”
不得不說,這虛虛實實的話語把王股長鎮住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,顯然是在糾結。
秦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緊緊攥著話筒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自己錯過了對方的情緒波動,就失去了談判主動權。
過了好一會兒,王股長才緩緩開口:“行吧!我明白了,只要想辦法派出救護車,把你朋友送到縣醫院,不被當成壞人抓起來,對不對?”
“對!”
秦願其實聽見“壞人”兩個字來形容恩人就生氣,但現在求人,只能軟和些說清楚自己的要求:
“他人一直昏迷著,沒身份要被誤會成壞人咱且不說,主要是怕沒身份就耽誤治療啊,所以我需要買名額的人做到的是,給他出個能證明身份的證明,派出救護車,安頓到縣醫院,用好的醫生治療他!”
“你這要求可真多!”王股長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,卻也沒拒絕。
“我要求可不多,畢竟兩百塊錢還是能辦很多事的,對吧?”秦願嘴上不鬆懈,心裡卻早鬆了一大半。
“行了行了,那我問問要名額的人,看他願不願意幫忙。”
王股長不耐煩地說道,又問,“你人在哪兒?把你那個朋友最基礎的資訊說一下,性別年齡之類的,我如果能定下來,馬上聯絡你。”
秦願說了自己這邊林場的名稱,也大概說了一下恩人的身高體重年齡,對方說過二十分鐘左右再打回來,就掛了。
秦願放下話筒,靠著牆,緩緩坐下了,身體忍不住的顫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,身體猛然放鬆有點繃不住。
出門前她沒敢告訴母親的是,昨天去領工農兵大學生通知書時,其實沒有戶口本也能領取,只要這位王股長給她所在的大隊部打個電話、核實身份就行。
可王股長偏不樂意,還悄悄拉著她,問她有人出五百塊買她的名額,賣不賣?
那時候,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。
這名額,是父親用命換來的啊!
而且,這個名額得到的過程特別曲折。
一會兒因為大人物的逝世推遲兩個月,後來又傳出“這是最後一次有推薦名額、以後絕不會有”這樣的訊息。
他們全家等這名額都等得心驚膽戰。
母親為了讓她能順利拿到這個名額,主動放棄了公社給安排的臨時工呢。
全家都指望著她憑這個名額跳出農門,掙一個光明的未來,她怎麼能賣掉?
當時拒絕後,王股長也沒再勸,卻咬死了按規矩辦,沒有戶口本,就堅決不給通知書。
那時候,她心裡既恨夏敏耽誤時間害她忘了戶口本,也討厭王股長藉故刁難她一個姑娘家,想著第二天必定要帶上戶口本再跑一趟,把通知書攥在手裡才安心。
可誰能想到,上輩子,這個大學生名額,終究沒保住。
? ?小汪汪:為了救你,我賭上了命。
? 秦願:為了救你,我賭上前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