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,秦願從縣城回家,當晚就出了落水事故。
事故後第二天,也就是上輩子的今天,她被迫嫁給夏俊生的牌位,成為夏家的“寡婦”。
當寡婦的第三天,夏敏一句“哥哥死了,我好痛苦,不能下地幹活了”的撒嬌,胡應蓮一句“那就讓害人精把大學生讓給你去,她留下贖罪,否則我們一起死了”的要挾,那個秦願全家當命一樣的大學生名額,就輕而易舉的被搶走了。
後來,夏敏靠著這個名額,成了公辦老師,遷走了戶口,吃起了公家飯,成了全村人羨慕的物件。
而她秦願,卻在夏家活得像個奴隸,頂著害人精的帽子,照顧夏俊生這個死而復生的“恩人”,伺候胡應蓮那個黑心黑肺的婆婆,還得種糧種菜換錢,供養奪走她名額的小姑子夏敏。
真是無比精妙的一局棋啊!
想來,夏家那對母女,這輩子還在做著同樣的美夢吧?
呵呵,可惜啊,她秦願,帶著上輩子的記憶,回來了!
這輩子,她絕不會讓夏家任何一個人得逞,絕不會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。
與其讓這些黑心肝的東西費盡心機搶奪名額,不如她先自己出手賣掉——既能換錢,還能借助買名額的人的勢力,給恩人爭取一線生機。
從王股長的語氣裡,她早就聽出來了,那個買名額的人,絕對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這些人有權有勢,辦住院、叫救護車,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;而她,一個沒了父親、沒權沒勢的山灣姑娘,就算拼盡全力,也很難突破那些叫做“規定”的層層關卡,讓恩人得到及時治療的。
這買賣,她不虧!
更何況,她是重生的,她清楚地記得,今年年底,就會恢復高考了。
丟了這最後一屆工農兵大學生名額,她還有高考的機會,還有重新跳出農門的可能,可恩人要是得不到及時治療,就再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。
到那時候,她就算握著名額當了大學生,又有什麼意義?
秦願靠著牆,想著這些事,眼底越發清明,神色更加堅定。
甚至,一想到夏家母女得知她把大學生名額賣了之後的絕望,她都笑了出來!
哈哈哈,她們一定要瘋了吧?
不負所望,那些不知道會恢復高考的人對買名額格外急切,沒到二十分鐘,電話響了起來。
秦願連忙去接:“……喂?”
“秦願?”是王股長,聲音裡帶著三分不耐、一分忐忑,反倒有六分的興奮:
“你在就好,跟你說一聲,對方同意了!但是你這個事情啊,又要身份、又要擔保,還要審批、還要安排治療的,不容易辦吶。”
秦願不說話。
她總覺得,王股長是故意把事情說得難辦,肯定還有後續。
果然,王股長戰術性假咳一聲,又說了起來:
“那個,既然你已經同意賣名額了,我就實話跟你說,買你名額的,是民政上的一位同志。
他女兒剛好和你同歲,也夠工農兵大學生的條件,偏偏今年沒推薦上。本來想等一年,可聽說以後都沒有推薦名額了,所以人家才肯花錢買,知道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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