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懷孕了”四個字像要繞樑三日不散似的,傳得老遠。
許鎮國從隔壁衝出來:“你們吵什麼!”
秦願往他那邊的窯室戳了戳,非但沒停,還又故意大聲地說話:
“喬醫生說,夏敏要是再在這裡呆下去,孩子要保不住了,已經三個月了,要是流產的話說不定會流血而死,許科長,他們到底交代不交代啊?再不交代,夏敏就要被他們害得死在裡面了!”
許鎮國剛要生氣罵她胡說,卻聽見他那邊審訊的窯室裡傳來了胡應蓮的聲音:
“放了她,快放了她,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想讓她去讀大學,我才想法子嚇唬秦願的,求求你們放了她啊!”
秦願對許鎮國做了個“怎麼樣”的得意表情。
許鎮國領悟地翹大拇指,又搖搖頭,回到審訊室,大聲斥責胡應蓮:
“喊什麼!光你交代還不行,得夏俊生也交代才行!還有,你女兒要想保胎,想要不會大出血死了,就要打營養針和吃飯,這些錢都得你們自己交,交不交?”
審訊窯室安靜了一會兒,傳來低低的一聲:“交。但是求求你,放了她吧,放了我女兒吧!”
終究是沒放的。
因為,夏敏又暈倒了。
驚嚇,沒有好好休息,加上剛才被喬醫生把她最羞恥的事情說破,她大受刺激,這次是徹底暈過去了。
用喬醫生的話說,現在的情況是:“哎,秦願,被你說中了,這樣下去,真會流產,真得掛營養液,還得給她躺平。”
鑑於剛才秦願敲山震虎那一招非常管用,許鎮國知道這訊息以後,乾脆也大聲嚷嚷起來:
“啊,什麼,真不行了?也許會死?嘖嘖嘖!那也不能放!喬醫生,就在這裡給她掛水打針,她娘和她哥哥什麼時候交代了罪行,什麼時候放她走!”
審訊窯室裡,是胡應蓮崩潰的聲音:“我說,我都說,我交代!”
是夜,許鎮國在審訊窯室沒有出來,一會兒審胡應蓮,一會兒審夏俊生。
夏敏被安置在地窖裡,鋪了稻草,吊了點滴,醒了以後,秦原還像餵豬似的給她餵了一碗粥。
夏敏躺在地窖裡,兩眼無神地望窖頂上看守她的秦願。
秦願冷冷地和她對看,直到她心虛的把眼睛移開。
天亮的時候,許鎮國臉色青灰著過來,向秦願擺擺手:“辛苦了,回家休息吧,真是對不住,讓你跟著我們忙這些狗屁事,剩下的事我們還得慢慢梳理,注意一點,在這裡聽到看到的事情都不可以傳播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願大力點頭,看他這樣累,也是挺同情的,主動說:“我回去休息一會兒,中午就給你們送好吃的。”
可許鎮國又說:“對了,一會兒讓懷恩來一趟,他腦子好,可以幫我把供詞清理出來。”
秦願當即握住拳低喊:“他是病號!你怎麼這樣?我不說!我等他睡得夠夠了才會告訴他!”
哼,同情不了許鎮國一點!
連病號都不放過!
討厭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