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兩個小團隊似乎都在開會,兩邊各有要討論的事,每個人表情都很嚴肅。
秦願想,要是現在貿然進去,肯定會打斷人家思路的,還是等一下吧。
她便把水壺從肩上取下來,緊緊揣在棉襖裡捂好。
辦公室外的西風打著旋地吹,挺冷,她就在門外踱步保持熱量,想著等人家開完會就能進去了。
汪懷恩翻看夏俊生的供詞看得煩躁,不知是心靈感應,還是巧合,他偶爾一抬頭,就看見了窗外的身影。
幾乎沒有停頓,他馬上和許鎮國說了幾句,立馬轉著輪椅出來了。
果然是秦同志,這麼冷的天,她在窗外繞圈圈,臉凍得有些紅,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。
汪懷恩移動車輪過去:“秦同志,你怎麼在這兒,我正想回去呢,你能推我一下嗎?”
秦願馬上走了過來:“當然能。就是……孫伯呢?”
“我從夏俊生那邊拿回了一部分錢和糧票,所以請孫伯幫我去交還給戰友家裡了,受人所託,白白拖欠了好幾天,不應該的。”
“哦,那現在你有空,先把中藥喝了吧。”
秦願轉過身,先從棉襖裡拿出水壺,再重新轉回去。
真沒想到汪同志這麼快出來,她這把東西捂在衣服裡……怎麼看都不雅觀。
秦願擰開蓋子遞過去的時候,還有些不好意思:“怕冷著,所以捂在懷裡了,喬醫生說你凍傷了,以後儘量都喝溫熱的水,不然會常常咳嗽,快趁熱喝。”
汪懷恩的視線,卻落在秦願手上:“你的手剛止血,下次這種擰蓋子的事還是我來吧。”
他似乎說得很不經意,說完就順便把蓋子擰好,把水壺放在膝蓋上,還問秦願:“秦同志身上的包,也可以放在我這邊。”
秦願:“不用了,不是很重的東西。那我們現在回去?”
男人眼睛還是盯著秦願的包,似乎秦願沒讓他幫忙他很不高興,但他沒有強求:“嗯,回去吧。”
秦願走到輪椅後面推他。
男人是真好看,後腦勺都好看,又圓又規整;脖子也好看,修長挺拔……
秦願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,站在他身後,注意力竟不知不覺全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我們下午要回縣城了。”
汪懷恩忽然開口,秦願醒過神來,第一感覺就是惋惜:“這麼快?”
“快嗎?我們來這也有三天了。”
“啊……我的意思是,許科長這麼快就把案子都查清楚了?”
汪懷恩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沉穩清晰:
“基本上算是清楚了。一開始,胡應蓮把所有事都推在夏俊生身上,夏俊生則說都是胡應蓮的主意。也是奇怪,母子之間,竟然能到誰都不顧誰死活的程度,也是挺少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