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是胡應蓮聽說夏敏懷孕的事情,再不交代的話,夏敏一直得關押著,也要一直接受盤問,胡應蓮就破防了。她坦白,一開始是她知道你要去縣城拿大學生通知書,就告訴了夏敏,夏俊生心疼妹妹,也想讓妹妹跳出農門,才跟胡應蓮一起想法子,設計讓你落水,好騙到大學生名額。
這口供,基本上能定她在害你事件上是主謀,作為執行者的夏俊生,卻在我下水拉你的時候,意圖把我也弄死,那就是故意殺人,所以夏俊生和胡應蓮,都是故意殺人的大罪,許鎮國肯定要把他們帶到縣城去拘押才行。”
秦願:“夏敏在這次的事件裡,真的一點都無關嗎?”
“她肯定不是個無辜的人。但是夏俊生和胡應蓮都不約而同地把罪責攬到了自己身上,多半是知道夏敏懷孕,想要她留個後。而且一個孕婦,就算她有罪,也很難抓她,到時候出了問題,許鎮國會很麻煩,所以他只能抓大放小了。”
早就知道大概是這個原因,夏敏才被放回家的。
秦願只問自己感興趣的:“許科長有盤問出來,夏敏的孩子是誰的嗎?”
“我從胡應蓮的供詞裡沒看出來。但是夏偉橋的口供裡,是直指夏俊生了。這個事有點……咳咳………”
汪懷恩頓住,用拳頭抵住嘴咳嗽了兩聲。
哦,亂倫這種事,連汪懷恩都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吧?
秦願在他身後這麼想著,便也直接說了:“我問了秦望,秦望也在夏家偷聽到一兩句奇怪的話,我也已經猜到是什麼情況……倆兄妹……真是不要臉到極點。”
汪懷恩卻擺擺手:
“不是這樣的。許鎮國就這個事情,專門問了胡應蓮,胡應蓮承認了,夏敏的孩子是夏俊生的。但是胡應蓮說,夏俊生,不是她親生兒子,她說她害你這件事跟女兒無關,所以讓許鎮國不要再問這件事了,再問她也不會回答。”
“啊?”
秦願這下是真的驚訝了,輪椅一下子停下來。
她跑到汪懷恩面前問:“這怎麼可能呢?不是親生的,那夏俊生是哪裡來的?”
她活了兩輩子,竟然從來不知道,夏俊生不是胡應蓮的親生兒子,村裡也從來沒有過這種議論啊。
正因為她不知道,才一直以為夏俊生和夏敏住在一起是正常的——只當是夏俊生身體不好,而他們兄妹感情又深罷了。
現在忽然知道,原來他們不是親兄妹,這就顯得秦願的上輩子愈發可笑。
好難接受啊。
因為,如果他們是亂倫在一起,把她當擋箭牌就已經很慘了,但如果他們本可以公開,卻還惡意的欺騙她,拿她當血包榨乾她,則又是另一層次的慘!
汪懷恩看著她驚訝無比、甚至有些憤怒樣子,有些意外。
但這不妨礙他耐心地解釋起來:
“你別急,我告訴你。胡應蓮是說,當時她嫁到夏家灣兩年多沒有孩子,大房卻已經生了兩個,二房也有兒子,夏家族裡一定要生了兒子才能分宅基地、分家單住,胡應蓮被族裡排擠得不得了,丈夫還打她,她壓力很大。
好在她懷孕了,但是當時她被生產隊派去縣城買物資的時候,意外早產了,懷胎七個月,生下個女兒,直接就是死胎,她還以為這次要被男人休掉了,卻正巧有人把一個孩子扔在廁所,她就撿回來養了。
因為當時她本身就懷孕著,生產隊的人也知道她早產被送醫院了,所以沒人懷疑這個孩子不是她的,她還說,這個事情,她小叔子可以作證。”
秦願皺眉:“小叔子?哪個小叔子?”
“說是四房的夏樹權能作證,當時他們一起去的縣城,夏樹權同情這個嫂子,就沒把這件事情說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