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在需要洗腎以前,頂替的是我父親的工作,一個月收入至少五十六,卻從沒有給過我一口吃的,沒給我一個好臉,算什麼?
二嬸的工作,是我找了五六層的關係給協調的,一個月工資四十八,但二嬸從來沒有給二叔付過一分醫藥費,一直要靠我,又算什麼?”
這一席質問,句句戳中要害。
汪二嬸被堵得啞口無言,僵在原地,只能眼睜睜看著輪椅再次向前挪動。
秦願心裡又氣又嘆。
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一家人!
之前無意間聽汪同志講家裡的事,還以為這位嬸嬸是有幾分善心的,現在看來,不過是刻意偽裝的,用一粒米換人一碗飯的偽善!
好在汪同志心裡有底線,這麼幹脆的清算抽身,不然她這個看客都要忍不住上去罵人了。
秦願覺得汪懷恩做得對極了,當即上前快速推輪椅,還瞪了汪二嬸一眼。
兩人穿過石橋,回到裁縫鋪附近,原本應該拐進小巷回老孫家的,汪懷恩卻在巷口抬手攔住了:“秦同志,我現在不想回去,麻煩你推我去開闊些的地方走走吧。”
秦願心知肚明,他面上看著很平靜,心裡不定多難受呢!
稍微想了想,秦願溫聲說:“外頭風大,一直走著也不是辦法。要不我帶你去看電影吧?看看片子轉移下注意力,心情也能舒坦些?”
汪懷恩沒應聲,垂著長睫,臉色沉鬱。
秦願心裡很替他難過。
要是自己的親人是這樣的,估計早氣出毛病來了,而汪同志生生忍了這麼多年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
不管了,他是她的救命恩人,那些親人不疼,她來疼!
秦願不等他回應,直接往百貨大樓後面的電影院推。
電影院有一點好處,因為建造的時候就考慮到會有領導班子的人進出,所以建有專門可以推車的斜坡。
秦願直接推著汪懷恩去買電影票。
售票員短髮燙頭,挺洋氣的一個姑娘,抬頭說道:
“呀,這個時間來得不巧,十點場的已經開始一半了,下午一點場的又得等,要不你還是晚上來吧,晚上有新電影,現在就是個舊片子《冰山上的來客》,大部分人都看過了吧?”
秦願見這女同志心腸好,不禁也說了實情:
“唉,無所謂,我的朋友遇到點糟心事,我帶著他沒地方去,就想看個電影讓他散散心,他腿腳不便,要是晚上出來不合適呢。”
售票員探出頭往外看看,就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汪懷恩。
她乾脆擺擺手:“殘疾人啊……你們直接進去吧,別買票了。”
人家態度這麼好,秦願反而不想敷衍人家。
她笑起來:“不是殘疾,就是傷了腳,同志,你人真好,那咱也不能隨便沾便宜,這樣吧,我們兩個人買一張票,你看行嗎?”
售票員點頭:“行!你也是講究人,要換別人早溜進去了,因為過了半場沒人檢票,不過你這麼講究,我給你打個手電送你進去,你們就坐後面一點,沒人,等會兒出入方便些。”
”。了謝謝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