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往房間走。
秦願四處看了看:“孫伯呢?”
汪懷恩:“去醫院檢查了。這幾天他都能時不時的說幾句短話,他特別高興,但是他一激動的時候,卻又不能發聲,他就有點緊張,前天坐在廚房一直捏喉嚨,說喉嚨痛。
我就催他去醫院看看,他卻總是往外望,我看他真把你當自己孩子了,大概也很想你,盼你能早點回來陪他去一下,結果等了兩天都沒等到你回來,只好先去了。”
“也”這個字,汪懷恩是隨口說的,但小小的抱怨口氣,卻是有心的。
秦願聽出來了,低頭笑了笑:“我也很想早點過來,但家裡發生了一點事,所以耽擱了。”
“什麼事?明阿姨和小望他們沒事吧?”汪懷恩認真問。
“他們都好,是喬醫生的事。”
秦願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,其實算是非常言簡意賅了,最後順嘴說了一句:
“夏敏是真敢下手啊,是給喬醫生往死裡打的,所以救回我家以後還燒了兩天,說頭疼,請了赤腳醫生來打了針才退燒,瞧著還蠻可憐的。
我家裡也沒啥好吃的,最後給喬醫生煮了兩個糖水雞蛋,他一氣兒吃了,看著胃口挺好我才放心來城裡。不過,我想著這事因我而起,改天回去的時候,我得賠他點錢。”
講完的時候,兩人走到了房間。
汪懷恩已經坐了下來,他表情淡淡,看不出喜怒,但是從書桌上拿過一個包,從裡面拿出一疊票據交給秦願:
“小秦,這段時間實在是麻煩你了,不但要辛苦你照顧我,還花了你不少錢,也吃掉你家很多東西,這些票是我讓小唐從部隊帶過來補你這段開支的。你收著,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想怎麼用就怎麼用,就是,你剛才說,喬醫生頭疼,吃了兩個糖水雞蛋就好了?小秦,我也頭疼,你能不能也給我煮兩個?”
秦願:“……!”
這話真酸啊!
汪同志這是明晃晃的吃醋了?
秦願心裡這麼偷偷地想一下,臉上就帶了笑。
她抬頭看了汪懷恩一下,小聲說:“他就是家裡的客人而已,你要是想吃,我給你煮三個。”
說完,自己也覺得偏愛的意思表達明顯,馬上不好意思地跑出去了。
身後,汪懷恩笑得嘴巴都酸了。
桌子對著窗的,窗戶玻璃上反照出他的臉——嘴巴裂了老大,眼裡都是光。
他有些詫異地摸了摸臉,很是不習慣地緩緩收了笑容。
真奇妙啊,他竟然也能把嘴笑這麼大?
秦願在廚房煮雞蛋,仔細看了一下老孫家的物資,發現多了不少米麵糧油,還有一大塊的鹹肉和半隻鴨,想來都是唐祖光帶來的。
既然有食材,就順便煮飯了。
煮到一半的時候,許鎮國就像只猴似的從大門外面竄了進來:“懷恩,懷恩,酒呢,給我帶的好酒在哪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