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孟芙清早起梳洗,用完早膳收拾了一下,就準備帶漫兒繼續去耳房坐診。
秦嬤嬤就捧著一隻漆木托盤來了。上面是一套藕荷色衣裙,一套丁香色衣裙,料子是上好的細棉綾,針腳細密,瞧著就是用心備下的。
“姑娘,前些日子二太太給三姑娘裁衣服時,特意命人給您也裁了兩身,讓老奴先給您送過來。
二太太說,您既然來了侯府,以前那些素色衣服就別穿了,免得府裡其他主子覺得晦氣。
這些老太太不是給送了幾匹好布?若是方便,就拿來給老奴,都去給您裁了衣裳。
等到合適的時候才好跟著二太太出府做客。”
孟芙清瞥了瞥身上的素色衣衫,就明白姨母是隱晦提醒她往前看了。
說是出門做客,估計就是相看。
孟芙清心中酸楚微湧,卻是不好拂姨母好意,溫順地將托盤接過,轉身吩咐漫兒去將布匹取來。
老太太送的三匹綢緞都是妝花緞的料子,花紋精緻,陽光下有光澤,分別是柳綠、桃紅、鵝黃。
秦嬤嬤抱著這三匹布,打量著孟芙清飽滿豐盈的身段,心下有譜。
這些鮮豔的衣料做成的衣服穿在孟芙清的身上,肯定能給她再增添些顏色。
雖說娶妻娶賢,可又有哪個男人不愛美色?
等風聲過去,孟芙清名聲徹底好轉,自然還是會有許多兒郎想要娶回家去。
秦嬤嬤抬頭,又道:“二太太說,昨日姑娘受到驚嚇,必是累著了。今日府裡有貴客要來,你今日就暫時別去耳房,好好休息,免得衝撞了。”
孟芙清面色一僵。
秦嬤嬤就把話說透了:“你也別怪二太太,你新喪不足一年。今日來的是扶陽郡主,她若是見到你難免心裡頭膈應。”
原來是扶陽郡主上門,她這傳言不吉、剋夫之人,確實不適合出現。
只是按理說昨日才相看,女方不應該這麼快就上男方門才對。
心中覺得古怪卻是無意打聽,孟芙清聽話的點了點頭:“清娘知曉,勞姨母和嬤嬤費心。”
秦嬤嬤抱著布匹離開。
漫兒踮著腳目送秦嬤嬤走遠,當即壓著氣悶小聲道。
“難怪今早廚房忙著採紫藤花做花餅,原是扶陽郡主要來。我方才還聽見管事婆子叮囑下人仔細當差,說是世子爺昨夜去了慈安堂,出來時面色極差,定是昨日去東源府相看不順。
如今郡主主動上門賞花,分明是給世子爺遞臺階呢。他素來端著一身規矩架子,冷冰冰不近人情,婚事不順也是情理之中。哪有姑娘願嫁這般冷硬郎君?
比起他,咱們故去的姑爺真是萬里挑一,待人溫和,笑意常掛臉上,待姑娘更是萬般貼心。”
猛地從漫兒口中聽到蕭子淵,孟芙清身體突地一僵,嘴唇張了張,一種苦澀從心底往上湧。
漫兒怕她難過,早就儘量在她面前避諱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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