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芙清看著陸瀾滄,無奈揉了揉眉心。這般可憐的冤種,不知是天生遲鈍,還是本就少根筋。
顧衍深吸一口氣,掃過屋內幾人各異的神色,尤其瞥見孟芙清落在陸瀾滄身上的目光時,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他再不留半分情面,冷聲呵斥陸瀾滄:「你閉嘴。從現在起,我問一句,你答一句。
多餘廢話不準多說一個字,否則我直接打斷你的腿,算你賠我的!」
陸瀾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,總算是不再嬉皮笑臉,手指在嘴上做了個針線縫合的手勢。
顧衍實在是懶得再糾正他,冷笑一聲問:「陸瀾滄,你自己說,你有幾個相好知已?」
當著長輩的面,陸瀾滄對面再不著調也不沒好意思直說,他微紅著臉,籠統地說道:「蝶兒。花兒。蓮啊的,也就五六七八個,不提也罷,不提也罷。」
顧衍繼續追問:「那我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?」
問到這句,陸瀾滄半點不含糊,當即合起摺扇,重重拍了拍自己硬梆梆的胸膛:「自然是至交摯友,能託付性命的交情!」
「那你……可心悅我?」
「噗!」
陸瀾滄猝不及防一口氣噴得猛烈了些,手中摺扇差點脫離出手。
他駭得雙眼瞪大,喉間嗆得連連輕咳,差點跳起來了去摸顧衍額頭。
「不是,阿衍你是得了風寒,發熱燒糊塗了?我放著那麼多嬌滴滴的美人兒不喜歡,心悅你個大冰塊?是我病了,眼瞎了,還是嫌天氣太熱,需要你幫我降溫了?」
至此,顧衍冷哼一聲,不再問陸瀾滄。
他那雙極黑的眸子難得露出無奈又疲憊的神色,面無表情轉向老太太和王氏:「祖母。母親,我問完了,您們可還有什麼要問的?」
老太太和王氏這會也反應過來了,聽著顧衍這冷靜不帶情緒的問話,隱約覺得顧衍好男色這事,可能就是個誤會!
顧衍也根本不是要攤牌,而是要澄清。
但顧衍和陸瀾滄之間實在曖昧,可也不能光憑這幾句話,就能把心中疑惑全部打消。
老太太凝神,重新坐回椅子上,盯著陸瀾滄,還是問了幾句。
「陸小侯爺,你既然對衍兒只是兄弟之情,你為何在阿衍和扶陽郡主兩次相看時破壞,為何總和阿衍說一些沒有分寸的話。」
陸瀾滄看了眼顧衍,尷尬的笑了笑:「我沒想要破壞阿衍相看,我覺得扶陽郡主也極好,這不是趕上了。又只有阿衍和我關係最要好,我只能找他。
至於那些沒分寸的話。這不是習慣與人這麼交流了,祖母若是在意,我以後注意。
如果祖母需要,我也可以登東源王府的門,親自和扶陽郡主解釋,讓她原諒阿衍!」
陸瀾滄這番話說得坦蕩,看不出半分獨佔偏執,聽著像是真在為好友婚周全考量。
老太太垂著睫靜默片刻,心底不由暗自思忖,難不成真是自己一心牽掛長孫婚事,反倒思慮過重,錯怪了兩個孩子。
王氏張了張唇,聽著陸瀾滄這坦坦蕩蕩的話,倒是也想不出話來質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