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琪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。
“時間太久了。”方琪看著別處,語氣硬邦邦的,沒有一絲起伏,“記不得了。”
也不知道說的是綁腿技術,還是那段她費盡力氣想要抹掉,卻偏偏在這裡被他連根拔起的記憶。
彭國棟的手頓在半空。
幾秒的死寂,叢林裡的鳥鳴聲顯得格外突兀。
隨後,他低下頭,雙手捏住帆布條的一端,首接貼上方琪的腳踝上方。
“記不得沒關係。”彭國棟沒有看她,手指隔著布料壓緊她的腿骨,動作強硬卻又掌握著絕對精準的力度,不至於弄疼她。
帆布條一圈一圈向上纏繞,平整,緊實,嚴絲合縫。
“再練。”彭國棟收緊最後半寸布條,將其摺疊塞入頂端,手指在她膝蓋下方兩指的位置重重按了一下。
“就會重新有記憶了。”
方琪猛地咬住後槽牙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她用慣有的傲慢掩蓋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他的視線,低頭用力踩了兩下地面。
布條緊緊裹著小腿,支撐力極強,之前的痠麻感一掃而空。
彭國棟沒再多停留一秒,轉身走向下一個人。
方琪站在原地,盯著自己的腳尖,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彎下腰,扯開自己右腿纏得死緊的綁腿布,深吸一口氣,開始重新纏繞。
這一次,她嚴格壓緊腳踝邊緣,一圈壓著一圈,平整向上。
綁好後,方琪站起身走了兩步。
那種因為血液不通導致的痠麻感徹底消失,一股極強的支撐力穩穩撐著小腿。
她繃緊臉,走到幾個還在手忙腳亂的女兵跟前,拍開她們亂抓的手,蹲下身開始幫她們糾正。
終於,全員綁腿完畢。
草綠色的單軍服配上緊實的小腿線條,整支隊伍的精氣神瞬間拔高。
那些鬆散和拖沓被徹底剔除,透出一種隨時能拔刀見血的凌厲。
換上了新軍裝,領章自然得重新縫,裝具裡也配發了新的紅領章,背面工整地印著三行欄目:部隊番號、姓名、血型。
誰都明白這三行字的重量。
這是光榮牌,為了在戰場上犧牲或者重傷昏迷時,方便確認身份和緊急輸血用。
林夏楠轉身走向廢棄倉庫。
衛勤組己經按照她的命令,在空地上架起了兩張長條行軍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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