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劃傷的口子己經癒合了,留下了一道疤。
“還疼嗎?”林夏楠問。
“早不疼了。”周小雅甩了甩手,笑得沒心沒肺,“這點小傷,我這就算提前適應戰場了。”
上午九點,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外圍林道的寧靜。
一輛沾滿黃泥的軍用吉普車碾過滿地枯枝,輪胎上綁著防滑鐵鏈,在泥濘的戰備路上壓出深深的轍印,穩穩停在營地外緣的開闊地上。
車門推開,幾個穿著南方邊防軍夏季常服的幹部跳下車。
帶頭的軍官皮膚黝黑,眼神鋒利得像開了刃的刀子,腰間緊緊扎著牛皮武裝帶,步履極其幹練,帶著一股常年駐守邊疆的風霜氣。
陸錚帶著陳浩、曹剛快步迎了上去。
軍官在距離陸錚半步的位置停住,雙腳併攏,抬手敬禮,聲音洪亮乾脆。
“報告陸副參謀長,偵察科科長徐峰,受師前指指派,帶偵察科骨幹前來對接配屬事宜。這是師部的配屬命令與防區情報交接清單。”
徐峰從隨身的檔案包裡抽搐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雙手遞上。
陸錚抬手回禮,伸手接過檔案袋,目光在徐峰臉上打量了一瞬。
這人身上沒有半點機關幹部的油滑,全是實打實的火藥味。
“辛苦了。”陸錚點頭道,“一路過來還順利嗎?”
“報告首長,走的林間戰備路,沒事。”徐峰語氣利落,沒有半句廢話,“師裡交代,你們是中蘇邊境來的骨幹,實戰經驗豐富。尤其是您,還參與過西沙海戰的指揮工作,師首長讓我全程靠前配合,情報、邊防連隊、前沿哨位全由我協調,一切以你們的實戰需求為準。”
眾人寒暄了幾句,便跟在陸錚身後,快步步入廢棄倉庫的指揮所。
外頭日光剛穿透晨霧,屋裡卻依然昏暗潮溼。
兩盞馬燈掛在粗糙的木樑上,橘黃色的光暈將人影拉得長短不一。
徐峰大步流星,徑首走到用幾個彈藥箱拼成的地圖桌前。
他眼底佈滿紅血絲,顯然連夜趕路沒閤眼,但精神極度亢奮。
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桌面上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紅藍記號。
陸錚站在桌對面,沒有任何客套。
他抄起桌邊那支削得尖細的紅藍鉛筆,筆尖首接點向圖紙上二號高地的位置,開門見山。
“我們昨夜派了先遣組越境滲透,抵近摸了一號、二號高地的前沿佈防。”陸錚嗓音沉冷,字字砸在寂靜的倉庫裡,“明哨三處,暗哨兩處,每兩小時一換崗。這些基礎資料,和你們之前通報的情報對得上。”
他話鋒一轉,鉛筆在紙面上劃出一道短促的藍線。
“但有兩個新情況,不太對勁。”
徐峰雙手撐在桌沿,上半身前傾,神色立刻嚴肅起來,看著對面的男人:“首長您說。”
“第一。”陸錚指尖順著那道藍線往下移,停在一片等高線密集的陡坡邊緣,“越軍新增了兩處機動潛伏哨,他們把常規的巡邏路線全改了,明著看是加強正面警戒,實則是故意賣破綻,把我們的滲透路線往側翼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