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開闊地邊緣,針對越境偵察小組的叢林專項訓練也在同步展開。
邊防師抽調來的幾名老偵察兵集中帶教,訓練核心集中在靜音滲透、無聲識別與詭雷拆除。
戰士們換上當地邊民對襟土布衣衫,練習如何藉著落葉沙沙聲掩蓋腳掌踩踏樹根的微響,如何在黑暗中透過樹皮苔蘚走向辨別方位。
工兵組韋家福憑藉對廣西本地山嶽雨林的絕對熟悉度,擔任地形嚮導,每日帶隊在刺藤與斷崖間往復穿越,尋找越軍常規雷陣間不易察覺的盲區。
第三天夜間,第二次抵近偵察正式展開。
小分隊放棄常規路線,由韋家福帶路從懸崖底部攀藤順索短距滲透,在夜色與濃霧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貼近一號高地。
這一夜毫無波瀾。
三人小隊利用西小時完成極限進出,全程未動一槍一彈,未與越軍發生任何肢體或聲音接觸。
他們帶回的實測圖上,精準標定了越軍一號高地前沿三處暗哨的具體座標,進一步探明越軍第一道防步兵絆雷帶與壓發雷陣的具體邊界,完全驗證了首次情報的準確性。
……
這天下午,陸錚召集各組負責人開會。
經過這段日子的高強度抵近偵察,前沿陣地的輪廓己經初步明朗,但隱藏在迷霧後的敵軍動向依然讓人無法徹底安心。
大家討論著,要發動群眾,依靠群眾來獲取對面的更多資訊。
“大部隊集結,動靜根本藏不住。”陳浩率先提議,“戰前動員群眾工作是我軍的固定流程,邊境村寨缺醫少藥,咱們衛勤組去巡診送藥,能最快敲開老鄉的門,建立信任比什麼都管用。”
徐峰坐在對面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沒錯。”徐峰點頭附和,“老鄉常年走山採藥、走親戚,哪條小道上多了幾行腳印,哪個山頭飛鳥驚林,他們比固定暗哨敏銳得多。這些邊民就是前沿的活眼線。”
陳浩接著說:“邊境線犬牙交錯,兩邊百姓互通有無。趁著看病閒聊,能把那些越境人員帶來的零碎情報全兜回來,這能補上正規偵察摸不到的盲區。”
陸錚深邃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。
“可行。”陸錚抬起眼,看向坐在側面的林夏楠,“衛勤組這邊有沒有問題?”
“沒問題,”林夏楠立刻說,“但需要明確行動底線。”
陸錚沉思了片刻,開口說道:“三條鐵律,巡診只走公開的邊境驛道,全程繞開我們的隱蔽開進路線與所有前沿暗哨點位。第二,對外一律稱‘邊防部隊衛生隊’,番號、人數、駐地位置半個字不能透。第三,只看不問,有用的資訊在正常閒聊裡聽,不許刻意盤問引人懷疑。”
林夏楠迅速在紙上記錄:“明白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有什麼需求,提前說,我們儘量協調配合。”陳浩說。
林夏楠想了一下:“得有個嚮導,我們不認識路,公開驛道和雷區有時只隔著一道草坡。”
曹剛立刻接話:“讓韋家福去,這小子是本地人,閉著眼也能在寧明的山裡走一個來回,至於雷區,他更是高手,能帶著你們繞開。”
陸錚同意:“韋家福擔任嚮導兼警戒,他能當翻譯,也能幫你甄別老鄉話裡的真假。”
會議結束,林夏楠返回醫療帳篷。
她腦子裡把所有人的臉都過了一遍,最後選定了周小雅,這姑娘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很討喜,非常容易和老百姓打成一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