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,收拾你的急救包,明天跟我出營地。”林夏楠下達命令。
周小雅手上的動作停住,眼睛瞬間亮了。
整天在營地裡悶著處理螞蟥咬傷,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氣。
“去哪兒?”周小雅立刻湊過來。
“去邊境村寨巡診。”林夏楠拉上藥箱拉鍊,“你負責拎藥箱,處理淺表傷口和換藥。”
周小雅站首身體,拍了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林夏楠沒有笑,目光嚴厲地掃過她的臉。
“這趟出去,必須帶上腦子。”林夏楠語氣極冷,“村寨裡魚龍混雜,對面隨時可能有特工偽裝成邊民滲透,你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說的一句也不準多嘴。遇到有人打聽部隊情況,統一推說不清楚,聽明白沒有?”
周小雅臉上的興奮收斂乾淨,雙腿併攏: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清晨,雨林的霧氣凝結在樹葉上,滴答作響。
兩人揹著藥箱走到宿營區門口,韋家福己經在等著了,見她倆過來,敬了個禮:“林組長,我來帶路。”
三人順著營地外圍的隱蔽出口,走上了一條公開的盤山驛道。
驛道極其難走,石塊上長滿溼滑的青苔,兩側是密不透風的芭茅草和刺藤。
但好在韋家福經驗豐富,一邊走,一邊給她們講解著如何辨別雷區。
走了一個半小時,視線穿過一片竹林,前方半山腰上出現了一小片幹欄式木樓群,是一座這邊邊民典型的村寨。
村寨依山而建,幹欄式木樓高低錯落,西周被茂密的芭蕉樹和竹林死死環繞。
幾個光腳的小孩在青石板上跑過,看見穿著草綠色單軍服的林夏楠三人,立刻躲到粗壯的木柱後面探頭探腦。
還沒他們走進去,立刻就有人迎了出來。
早有眼尖的孩子遠遠看到他們,向村長報了“解放軍來了”,邊防連隊以前常來送藥,大家對綠軍裝很熟悉。
但看到隊伍裡是兩個年輕的女軍醫,村民中還是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,腰間別著黃銅菸袋。
他快步迎上來,嘴裡吐出一連串快速的音節。
那是廣西本地的壯語混雜著粵西白話,語調高低起伏。
林夏楠和周小雅聽得一頭霧水,完全像在聽天書。
韋家福立刻跨前一步,用同樣流利的土話回應。
兩人交談了幾句,韋家福轉過頭說明:“林組長,我跟他交了底。說咱們是邊防部隊衛生隊的,來給老鄉看病送藥,分文不取。”
林夏楠點頭: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