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把他們帶去了村裡的曬穀場,周小雅動作利索地把兩個大藥箱放在平整的石碾子上。
蓋子開啟,碘伏、消炎粉、紅藥水、紗布卷和一排排白色藥片整齊排列。
村民們很快圍攏過來。
大多是老人、婦女和孩子,青壯年極少。
他們常年在雨林裡討生活,身上大都有沉痾。
一個滿臉皺紋的阿婆被家屬攙扶著坐下,指著自己的膝蓋,嘰裡咕嚕說了一通。
韋家福站在林夏楠旁邊,同步翻譯:“阿婆說,她這腿一到下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,晚上連覺都睡不著,己經摺磨好幾年了。”
林夏楠半蹲下身,隔著土布褲管捏了捏阿婆的膝關節。
關節明顯腫脹變形,這是常年受雨林溼氣侵襲留下的嚴重風溼。
“重度風溼關節炎。”林夏楠打開藥箱,拿出一大包止痛片和幾貼活血膏藥,遞給阿婆的家屬,“告訴他們,藥片一天兩次,一次兩片,飯後吃。膏藥貼在膝蓋最疼的地方,發熱了就揭下來,別把皮捂爛了。”
韋家福原話轉達。
家屬連連點頭,雙手接過藥,嘴裡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。
林夏楠雖然聽不懂全句,但看他們的手勢,也能分辨出那兩個音節的意思。
接下來,林夏楠處理了幾個小腿長滿膿包的小孩。
雨林的毒蚊子一口下去就能起大包,孩子用手抓破,黃水流得到處都是,己經開始化膿。
她拿起醫用鑷子,夾著浸透碘伏的棉球清洗爛瘡,塗抹消炎粉,最後用乾淨的紗布緊緊包紮。
周小雅在一邊也沒閒著。
她拿著幾個搪瓷碗,兌著溫水,把高錳酸鉀藥片丟進去。
幾個長著嚴重腳癬的民兵坐在長條凳上,腳丫子爛得不成樣子,周小雅比劃著手勢,教他們泡腳。
“看顏色!”周小雅指著碗裡的水,大聲說著普通話,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,手上比劃著動作,“水變成這種淡紫紅色就行,不能太濃,太濃會燒掉皮。泡十分鐘,擦乾,別再穿溼鞋子。”
韋家福趕緊把周小雅的話翻譯成土話。
幾個民兵聽完,憨厚地笑了,照著周小雅的指示把腳放進盆裡。
一個上午,曬穀場上全在忙碌。
透過手勢和簡單的詞彙,加上韋家福的翻譯,林夏楠漸漸摸出了門道。
她記住了幾個出現頻率極高的詞。
痛是“通”,癢是“央”,好是“吼”。
她給一位大姐塗氧化鋅軟膏,剛塗完,大姐摸了摸手臂,用土話說了一句。
結合她放鬆的表情、摸手臂的動作,林夏楠一下就懂了——這是說塗了藥舒服多了。
”。吼“:應回頭點接首,譯翻福家韋等不楠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