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聚焦在她身上,好奇、驚疑、敬佩,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。
林夏楠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面上依舊鎮定。
她垂下眼簾,低聲說:“村裡有人以前得過這個病,我看醫生這麼做過。”
軍醫臉上的驚疑褪去,他點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,那你真是膽大心細,救了他一命。”
“快,把他扶起來,讓他靠著坐。”軍醫立刻開始指揮,“找幾個枕頭或者包裹墊在他背後,保持半臥位,這樣呼吸會順暢一些。”
車廂裡的人們立刻七手八腳地行動起來。
剛才還指著林夏楠鼻子罵的那個同伴,此刻滿臉通紅,又是慚愧又是感激。
他搓著手湊到林夏楠面前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小、小同志,對不住,剛才是我狗眼看人低,我……我給你磕頭了!”
說著,他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。
“別!”林夏楠趕緊往旁邊一躲,“人沒事就好。”
“小同志,你真是活菩薩啊!”男人眼圈都紅了,“我是他單位的同事,我叫王成,這是我們車間的周師傅。我們是出來學習的,正在回程路上,要不是你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了!”
周圍的旅客也紛紛對著林夏楠豎起大拇指。
“這小姑娘真是了不得!”
“看著年紀不大,本事可真不小!”
“人長得俊,心眼還好,真是個好姑娘。”
一時間,各種讚美聲不絕於耳,林夏楠成了整個車廂的焦點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,默默退到了一邊。
軍醫在給周師傅做了初步處理,確認他生命體徵平穩後,才鬆了口氣。
他走到林夏楠身邊,壓低了聲音:“小同志,你這針頭是哪兒來的?”
林夏楠指了指自己座位上的急救包:“這裡面的。”
軍醫接過急救包,仔細看了看。
他顯然認得這東西,這是部隊裡比較常見的急救包,衛生所裡能領到,但這小姑娘不是軍人。
“你這急救包又是從哪來的?”
“是一位解放軍同志看我手受傷了,給我的,裡面有我換藥要用的碘酒和紗布。”林夏楠如實回答。
軍醫聞言,看了眼她的手,確實有傷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軍醫沒再多問,只是對林夏楠的態度更和善了,“你幫了大忙了。等到了下一站,我們就聯絡醫院,把他送下去。”
火車繼續“哐當哐當”地向前行駛。
經過了這場風波,林夏楠在車廂裡的待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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