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天了!你還敢咬人!”張翠花看著林建國手腕上那圈血淋淋的牙印,氣得跳腳,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。
“站住!”林夏楠厲聲喝道,聲音帶著冷意。
張翠花被她這一下震住了,動作頓了頓。
林夏楠冷冷地看著他們:“這裡是軍區,你們再敢動我一下試試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故意往軍區大門口又靠了靠。
林建國捂著流血的手腕,疼得齜牙咧嘴,眼睛卻在西下打量。
他臉色變了變,一把拉住了還要往前衝的婆娘。
“你拉我幹啥!看我不撕爛她的嘴!”張翠花壓低了聲音,卻依舊兇狠。
“你瞎嚷嚷什麼!”林建國朝她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看周圍。
雖然是拐角,但己經有路過的軍人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門口站崗的哨兵也朝這邊看了過來,眼神警惕。
林建國心裡發虛,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。
他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對著林夏楠嘆氣:“夏楠啊,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?我們擔心你,從家裡一路找到省城,你就是這麼對叔叔的?還咬人,你跟誰學的?”
林夏楠看著他這副嘴臉,只覺得可笑。
她理了理被扯亂的頭髮,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二人。
“你們會來這裡找我,想必也猜到了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“我己經知道了,我父母是烈士,你們侵吞了屬於我的撫卹金。我來這裡,就是找軍區伸冤的。”
這幾句話像是一道驚雷,首接劈在了林建國和張翠花的頭頂。
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張翠花第一個尖叫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,“什麼烈士?什麼撫卹金?你個小賤蹄子是發癔症了吧!我看你是偷了家裡的錢,怕我們抓你回去,故意編瞎話嚇唬人!”
林建國的心臟狂跳,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。
他強作鎮定,可聲音還是抖了:“夏楠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瘋話?我們養了你十八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們?”
林夏楠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,知道他們心虛了。
原本滿腔的怒意反倒沒那麼盛了,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林夏楠冷笑:“我爸叫林建軍,我媽叫蘇梅,志願軍第46軍136師407團的戰士,1953年在朝鮮犧牲。叔叔,這些名字,這些部隊番號,我說的對不對?”
林建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張翠花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只會瞪著一雙三角眼,眼裡的驚恐藏都藏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