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變得粘稠。
林夏楠沒閒著。這幾天,她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,繞著招待所後面的操場跑步。
起初跑個兩百米就喘得像風箱,肺管子火燒火燎地疼,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留下的底子。
但她不管,咬著牙硬挺,跑不動就走,走不動就爬,總之不能停。
招待所的服務員大姐看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怪異變成了敬佩,甚至偷偷塞給她兩個白煮蛋。
林夏楠也沒客氣,道了謝就吃,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
林建國和張翠花這幾天倒是老實得像兩隻鵪鶉。
除了吃飯時間下樓去小食堂打點最便宜的鹹菜饅頭,其餘時間都窩在那個一塊五一天的房間裡不出來。
偶爾路過他們的房門,能聽見裡面傳來壓低了嗓門的嘀咕聲,像陰溝裡的老鼠在磨牙。
到了第西天頭上,警衛員小李來敲門了。
“林夏楠同志,王主任請你去一趟辦公室。”
林夏楠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應了一聲,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樓梯口,林建國和張翠花也被帶了出來。
幾天不見,這兩人看著倒是精神了不少,尤其是張翠花,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,透著股掩飾不住的興奮勁兒。
看見林夏楠,她甚至還撇了撇嘴,哼了一聲。
林夏楠沒理會,徑首下樓。
王主任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。
除了王主任,錢斌也在,手裡捏著筆,面色有些凝重。
看見他們進來,王主任掐滅了手裡的菸頭,指了指對面的長條椅:“坐。”
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林夏楠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不動聲色,安靜地坐下。
林建國夫婦倒是有些拘謹,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,眼睛不停地往桌上那疊檔案瞟。
“調查組回來了。”王主任開門見山,聲音有些啞。
他拿起一份檔案,看著林夏楠:“我們去了縣民政局,調取了當年的檔案。確實有一份你叔叔林建國收養你的證明,時間是一九五三年十二月,上面蓋著當時的縣民政科公章。”
“我就說嘛!”林建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“主任,您看!我就說我們是正經收養!這丫頭就是忘恩負義!”
張翠花也跟著嚷嚷:“就是!白紙黑字寫著呢!這下沒話說了吧?我看這死丫頭還怎麼編!”
王主任抬手壓了壓,示意他們閉嘴,然後繼續看向林夏楠,眼神複雜:“林建軍和蘇梅兩位烈士,我們也核實了。他們確實是在一九五三年犧牲的。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重:“我們在部隊的檔案裡,沒有查到他們生育子女的登記記錄。”
。收微微指手的楠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