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!太夠了!”他有些激動,“老首長親自作證,連具體的對話細節都有,這比什麼檔案都管用!檔案能燒,老首長的記憶燒不掉!”
旁邊的錢斌也是一臉震撼,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,嘴裡唸叨:“獨家記憶,戰地託孤……這才是真正的新聞點啊!”
局勢瞬間逆轉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林建國夫婦,此刻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縮在椅子邊上,臉色灰敗。
林建國眼珠子亂轉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死丫頭居然能通天!
連那種級別的大首長都能扯上關係!
要是真坐實了烈士遺孤的身份,那他侵吞撫卹金的事兒……
不行!
絕對不行!
狗急了還要跳牆,更何況是林建國這種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。
他猛地抬起頭,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指著桌上的信喊道:“慢著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
林建國嚥了口唾沫,強撐著那股子無賴勁兒:“剛才說什麼勞動,什麼半監管?咱們老百姓雖然沒文化,但也聽得懂好賴話!那不就是犯了錯誤被下放了嗎?”
張翠花也跟著幫腔,一臉的尖酸刻薄:“就是!一個犯了錯誤的人,說的話能信嗎?誰知道是不是這丫頭勾搭上了這當兵的,這當兵的又求他那個犯錯的爹寫的假證明?這叫……這叫官官相護!”
“閉嘴!”錢斌氣得把筆記本狠狠摔在地上,“你們這是汙衊軍人!”
“咋就是汙衊了?”林建國梗著脖子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,“既然是犯了錯誤,那就是壞分子!壞分子的話要是能當證據,那還要法律幹啥?這信不算數!這就是廢紙一張!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,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看向王主任:“主任,您可是領導,不能因為他是首長的兒子就偏袒吧?這要是傳出去,說咱們軍區聽一個犯錯老頭的話,那名聲可就臭了!”
王主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這林建國雖然無賴,但這番話卻正好戳中了現在的敏感點。
現在的風向確實複雜,如果有人拿陸振邦的身份做文章,這封信的效力確實會打折扣。
就在局勢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,一聲冷笑打破了喧囂。
“呵。”
陸錚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。
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語氣平淡得讓人心驚:“你說我父親是被監管的犯人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林建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但還是硬著頭皮頂嘴,“大家都這麼說!勞動,監管,那不就是變相坐牢?”
“我父親確實在江西勞動。”陸錚淡淡道,“那是組織上安排的工廠,確實有監管,但那是保護,不是看守。他的通訊自由,行動自由,津貼照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