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哥,今兒咱們吃點啥?聽說這兒的大師傅剛進了批新鮮羊肉。”旁邊的小跟班殷勤地問道。
“隨便,整點硬菜。”被叫浩哥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揮揮手,剛想往包間走,視線卻在掠過窗邊角落時,猛地頓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緊接著,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,瞬間變得精彩紛呈。
驚訝、懷疑、戲謔,最後定格成一種看到了落水狗般的興奮。
“喲,稀客。”
陳浩腳步一轉,首接朝著窗邊走了過來。
身後的幾個人也跟了上來,原本喧鬧的食堂大廳,因為這群人的氣勢,瞬間安靜了不少。
陸錚夾菜的手沒有停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陸錚?”
陳浩走到桌邊,雙手撐在桌面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錚,語氣誇張,“今天有人說你回來了,我還不信。怎麼著,西北的風沙沒把你埋了,還真讓你爬回來了?”
林夏楠嘴裡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抬起眼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長得倒還算周正,就是眼神太飄。
看軍裝是個幹部,這身行頭和那股子傲慢勁兒,顯然背景不一般。
“陳浩。”陸錚終於放下了筷子。
他抬起頭,動作很慢,卻帶著一股千鈞的壓迫感。
那雙幽深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陳浩,就像一頭休憩的獅子看著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。
“有事?”
簡單的兩個字,沒有起伏,卻讓陳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這種感覺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,在大院裡,陸錚永遠是那個“別人家的孩子”。
成績第一,體能第一,連打架都是第一。
只要陸錚在,他陳浩就永遠是個跟班,是個陪襯。
即便後來陸家倒了,陸錚被髮配邊疆,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,可現在面對面坐著,陳浩依然能感覺到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壓制力。
這讓他非常不爽。
“沒事就不能敘敘舊?”陳浩拉開旁邊的椅子,一屁股坐下,翹起二郎腿,目光放肆地在林夏楠身上打了個轉,“這就是你在西北找的相好?嘖嘖,陸大少爺,你這眼光可是越來越回去了啊。”
陸錚“啪”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放,沉下臉:“陳浩,你嘴巴放乾淨一點,這位同志,是烈士遺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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