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完字,做完交接,林夏楠抱著那個裝滿“身家”的布包,心裡空落落的。
大仇得報了嗎?
算吧。
林建國和張翠花這輩子算是完了,牢底坐穿是肯定的。
可為什麼,心裡沒有半點開心的感覺,反而堵得慌?
送走了公安的同志,林夏楠在王主任的對面坐下。
“王主任。”林夏楠開口,聲音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經歷過大喜大悲的十八歲姑娘,“我想回家一趟。”
王主任一愣:“回那個家?你叔叔嬸嬸都被抓了,你還回去幹什麼?”
“遷戶口。”林夏楠吐出三個字,清晰有力,“我要把我的戶口從林建國家裡遷出來,單獨立戶。另外,我還想請村裡和公社給我開一張報名介紹信。”
“報名?”王主任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,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夏楠。
相較半個月之前,這姑娘氣色好了很多,臉上也有了些肉。
剛來那會兒,她像棵霜打的枯草,風一吹就倒。
可現在,雖然還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,但那股子精氣神全變了。
皮膚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蠟黃,而是透著健康的瑩潤。
眉毛不似時下流行的那種細柳葉眉,而是稍顯濃密,微微上揚,透著一股子倔強。
眉清目秀中,又透著一股子英氣。
虎父無犬女。
王主任在心裡暗讚了一聲,語氣不由得更溫和了幾分:“小林,你是不是想參軍?”
“是。”林夏楠回答得乾脆,沒有半點猶豫,“這是我父母未走完的路,我想接著走。”
王主任點了點頭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沉吟片刻道:“你有這個心是好的。你父母是烈士,按照政策,烈士子女參軍是有優待的。”
他頓了頓,身子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,像是一個長輩在給晚輩掏心窩子:“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特批名額。以你的條件,去文工團可能晚了點,畢竟沒底子。但是去後勤部,或者通訊連當個話務員,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。這些崗位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對於女同志來說,是最好的去處。”
在這個年代,話務員是女兵裡最讓人羨慕的崗位。
不用摸爬滾打,不用上前線,體面、乾淨,退伍了還能分配到郵電局這種好單位。
這幾乎是把飯喂到嘴邊了。
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姑娘,恐怕早就激動得千恩萬謝了。
林夏楠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受寵若驚,只有一種早己看透世事的從容。
“王主任,謝謝您的好意。”她輕輕搖了搖頭,“但我不想去通訊連,也不想去後勤。”
王主任一愣:“那你……”
”。隊生衛進想我“
。聲有地擲答回的楠夏林








